盛泽不知她为什么这么问,但他从来都不会敷衍她的任何问题,于是认真想来想才回道:“若是可以让鄂北军直达盛京,我会先稳住鄂州和西北六州的局势……” 沈清浅静静听着,刚才提着的心放下了。 “……无论如何,人命最重要,不管什么情况下,我都不会拿人命开玩笑,将士们也好,普通百姓的命也好,他们都同样重要。” 盛泽说完后,定定地看着沈清浅。 从他个人角度来说,若当真存在沈清浅说的那种情况,他自然想尽快攻进盛京,杀了盛湛报仇;但他如今不是一个人,他的身后有鄂北军将士,有无数普通百姓,还有她。 他绝不会因为私利而拿这一切来冒险。 默默听完后,沈清浅抿了抿唇,斟酌了片刻才轻声开口,“我得到了一个东西……” 她将传送阵盘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盛泽,而后认真道:“若你需要,随时可以找我拿。” 储物戒指她已经还给了盛泽,但阵盘这东西一般人还真用不了,得她或者盛泽才能用。 经过这段时日,沈清浅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修习的心法根本不是凡物,因为越是到后面她越是有种能跟自然沟通的感觉。 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,这分明就跟小说里写的灵力一样一样的啊! 在看到阵盘的使用需要灵力后,沈清浅就更肯定了这一点,系统绝不会给她不能用的东西。 “好。”盛泽微微笑着点头。 他很高兴,她居然连这样的东西都愿意跟他分享。 锅里的汤底又开了,咕嘟咕嘟的冒着泡,沈清浅招呼道:“快吃快吃,还有这么多菜呢。” 两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涮菜,不过这次他们没吃多久,屋外就传来了动静。 “赵王那老小子可忒吝啬了,招待咱们吃的都是什么鬼东西啊?小爷我都没吃饱!”凌云语气中的怨气遮都遮不住。 煦阳淡定道:“咱们要了他那么多银子,他还能招待我们吃一顿就不错了。” 不得不说,六姑娘手下这个沈沉真是个人才,赵王那般的人在他面前都完全占不了一点便宜,反倒被狠狠坑了一笔。 凌云的鼻子嗅了嗅,“什么味道?好香啊!” 沈沉在沈家吃过好几次火锅,这个味道他再熟悉不过,视线一下就飘了过去。 凌云也反应过来,唰的一下就到了饭厅外,不满的嚷开了,“主子您也太不够意思了,怎么能吃独食呢?” 他将门帘掀开,看见盛泽和沈清浅面对面坐着,剩下的话卡在嗓子里,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道:“不是,那啥,我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你们在赵王那没吃饱?正好,厨房准备的东西有点多,你们再来吃点。”盛泽直接打断了他,动作自然的坐到了沈清浅身边。 沈清浅也吃得差不多了,笑看着几人道:“看你们这样,今天很顺利?” 说起这个,凌云立马来了精神,两个箭步上前,坐下后拿了筷子就往锅里下菜,而后绘声绘色的讲起了他们在赵王府讨价还价的事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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