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浅上次来郴州还是流放路上经过此地,两次到这里的心情完全不同。 “赵王会同意吗?”回到影卫司在郴州的据点,沈清浅才开口问。 这个问题她之前也问过,但今天看了赵凌的反应,她还是想再确认一下。 盛泽还没开口,沈沉便回答了这个问题。 “六姑娘,他们肯定会同意的,”沈沉自信的笑道,“方才我打听过,赵王府内部也不是一块铁板,赵王世子赵凌和赵王庶子赵冰之间的争斗已经日趋严重,若是所料不错,很快就会有赵冰的人找上门了。” 盛泽颔首,“此事影卫司探听到的消息还要更加具体,据说赵凌和赵冰面和心不和由来已久,赵王妃和赵王侧妃在后院也是明争暗斗,如果我们好好利用,这次可能会有额外收获。” 几人正说着,就有人来报,赵王府二公子赵冰求见。 盛泽和沈沉对视一眼,两人面上都带着淡笑,盛泽道:“请二公子去书房稍候片刻。” 沈清浅眨了眨眼,“这么快就来了?” 古代夺嫡这么猛的吗?他们才刚从郴州的赵王府出来没多久而已。 “想不想一起去看看?”盛泽目光宠溺的看向她。 沈清浅连连点头,“当然要!” 她倒是想看看,这位二公子巴巴的找来是想做什么,破坏这次交易?还是想截胡? …… 赵冰站在书房中,环顾四周,心头疑惑,郴州什么时候有这么一户人家的?还是梁成也早早就在布局郴州了? 影卫司在郴州的据点位于一处不起眼的小胡同,当时买下了胡同里连着的五座宅子,再由影卫司的高手重新设计装修而成。 当然,从外边啥也看不出来,只有进来才能发现其中的乾坤。 以赵冰的眼界,也就只能想到此处是梁成让人布置的了。 没过多久,沈沉便带着盛泽和沈清浅等人过来了。 作为一个生意人,沈沉自然不会对上门来的客人冷淡,热情的跟赵冰打了招呼,而后直奔主题,“不知二公子来找我们,所为何事?” 赵冰淡淡一笑,“听闻沈老板要跟我们赵王府做生意,我手里刚好也有一笔生意要谈,不如沈老板先听听我的生意?” 沈沉面露意外,还是抬手道:“二公子请说。” “之前听人说起鄂北军有了新式武器,我自小便对各类武器颇有研究,实在很好奇,既然你们要卖武器,那不如也卖给我一些?”赵冰的脸上依旧挂着浅笑,像个面具似的。 沈沉挑眉,“二公子只要武器?你要多少?” “多少都可以吗?”赵冰反问。 沈沉轻笑,“那要看二公子要的数量,和愿意给的价钱了。” 赵冰伸出手,比了个五。 “五百?”沈沉试探着问。 赵冰轻嗤了下,“五千。”m.biqubao.com 五百?看不起谁呢? 沈沉微不可察的瞥向盛泽,后者微微点头,沈沉便道:“五千不是小数目,二公子确定能要这么多?” 五千?那这位二公子手里的私兵最少也有三千人。且不说他如何养活这些人的,就说他要买五千把武器,就不怕给不起银子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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