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浅并不需要谁保护,如今的她虽然还比不上盛泽和凌云他们,但一般人还真是拿她没办法。 可不知为何,听见盛泽让曦月保护她,她只动了动唇,却没张口拒绝。 曦月先看了沈清浅一眼,然后才拱手应下,“属下遵命。” …… 赵凌还没得到有关沈清浅的消息,底下的人又来告诉他,又有好几个村子的人想偷偷前往鄂州,他正有些焦头烂额,就听见下人来报,有鄂州来的人找上门。 “鄂北来的?他们有说什么事吗?”赵凌皱着眉,直觉不是什么好事,这种时候还能从鄂北过来的人,身份上就不普通。 他们就不怕被扣下? 下人道:“说是代表鄂北军的商队,来跟王爷谈笔生意。” “鄂北军的商队?”赵凌微微愣住,“可有相关证明?” 下人拿不准,“不然还是世子您去看看吧?” 赵凌想了想便抬脚出去,脚步略显匆忙。 …… 沈清浅今日作男装打扮,将一头青丝盘在头顶,带了顶帽子。 精致的眉眼被曦月遮盖了八九分,只余了一分颜色,也让她看着就是一名俊俏小公子。 盛泽被打扮成了四十余岁的模样,贴了胡须,看着完全不起眼。 沈沉倒是没有做任何打扮,就是他本来的样子。 跟赵王这笔生意,以后还得他长期维护,用他本来的面目反倒更方便。 “各位,这便是我们世子殿下。”管事的介绍道。 赵凌暗暗打量几人,并没发现异样。 沈沉上前,拱手行礼,“见过世子。” 他们原本想直接找赵王,但赵王已经回了锦州,郴州主事的是赵王世子赵凌。 “几位免礼。”赵凌虚抬了抬手,心里还有些犯嘀咕。 这几人除了打头这个,其余人行礼全都很敷衍,怎么地,觉得见他一个世子委屈他们了? 盛泽和曦月就不说了,赵凌属实是冤枉沈清浅了。 她原本就最不喜这些繁文缛节,再加上有沈沉在前,她自然就随便做做样子了。 在沈沉递上梁成亲笔手书的通商允许书信后,赵凌终于确定了几人的身份。 丫鬟很快就来上茶,沈清浅等人只轻轻抿了一口便不再动了。 赵凌倒是不在意,张口问道:“不知几位要与我赵王府做何生意?” 如今明面上西北六州和鄂州是同进退的形势,这也是赵凌没有第一时间将人扣下的原因。 “王府?”沈沉微微挑眉,随即笑道,“世子误会了,我们不是想跟赵王府做生意。” “那你们是……”赵凌的心忽然提了起来。 沈沉探手入怀,拿出一把鄂北军做出来的第一批单发火药枪放在桌上,而后笑笑,“我们想跟赵王军做点小生意。” 赵凌瞳孔猛缩,硬生生压下心头的激动,故意沉着脸问,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怎么会有鄂北军的新式武器?” 有也就罢了,他们这架势,分明是要跟赵王军做武器交易啊! “世子不用怀疑,”沈沉淡然笑道,“我们是太子殿下的人,殿下感念王爷曾经的关照,忧心西北六州的局势,这才让我们来促成这桩交易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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