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前,鄂北周边村子就都用上了紧急赶制出来的锅炉房,以及各种为了度过这个冬天而产出的保暖品。 后面这半个月就都在拼命赶工,将制好的东西运往鄂州其他地方。 郑世诚那边出了正式的告示,今年鄂州每个村子都要最大可能的保证不死人,等来年三月统计,哪个村子做得最好,就能得到官府的嘉奖,做得不好的也会在整个鄂州通报。 这条政令咋一看没什么,嘉奖啥的对许多人来说也没什么想法,可死了人的要在整个鄂州通报,这就让底下的人坐不住了。 要知道,如今这个时代,最难的是什么?答案是,嫁娶。 人类刻在骨子里的基因就是繁衍,为了达成这个使命,一代又一代的人在重复上一辈的人生。 而在道德和律法的约束下,想要正常的繁衍,就必须走嫁娶这一条路。 实际上,古代的单身汉并不比现代的少。古代男子只要家中条件允许,可以三妻四妾,皇帝有后宫,公侯伯爵为代表的权贵阶级也不遑多让。 这就导致女性成为了一种资源,在普通老百姓的层面,表现出的就是娶媳妇不容易。 若是以村子为单位,那么每个村子的名声就决定着有多少女子愿意嫁进来,同时这个村子的女子能否嫁出去嫁得好。 因此,郑世诚这条政令一下子就让整个鄂州的村子动了起来。 原本对这场严寒很绝望的人家,因为这条政令而变得积极,原本就做好了御寒准备的村子,更是积极奔走,帮助周边村子,就为讨个好名声。 总之,鄂州的老百姓们在突然降温的一个月里,用尽各种法子取暖。 许多地方都自发抱团,再加上官府让他们建集中取暖的大房子,他们就更有奔头了,这一个月里愣是没有一个冻死的。 李贺洲的到来,让屋里的人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,纷纷看向他。 “大伙儿别管我,你们先忙,我是过来运东西的。”李贺洲笑呵呵的同众人打招呼。 见到他们这样的干劲,郑大人和大将军他们总能放心了吧? “嘿嘿,李公子您远道而来,要不今天中午就在咱们这吃了饭再走吧?您放心,咱们有吃的!”这里的村长搓着手憨笑道。 先前突然降温,他还以为今年村子里要死不少人,都打算锁上家门,不去看人家的悲惨。 结果没想到官府竟然主动管起了他们的死活,不但来人教他们如何取暖,还给他们安排有银子拿的差事,甚至每隔十天都会送来一批物资,确保他们不会挨饿。 “多谢村长,不过我们还要赶着将东西送到别的地方,就不叨扰了。”李贺洲连忙拒绝。 他们如今做的事可不赚钱,但他却觉得每天都充满了干劲。 因为郑大人说了,这次出力的商户,在未来可以从鄂州对外的商队盈利中分利。 这话背后的含义聪明人都知道,跟李家一样参与到这件事中的人并不少,有好些想进来都没门路呢。 就在李贺洲他们运送大批物资前往还没分到保暖品的地区时,一江之隔的郴州却跟鄂州像是两个世界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34_134593/7483846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