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温馨没超过一盏茶,很快沈清浅就问起了她最关心的事,“上一世你是怎么……没的?” 之前的两世她都没能看见盛泽的结局,不知道他最后到底有没有报仇成功,更不知道他的死因。 盛泽抿了抿唇,缓缓道出了他前两世的结局。 第一世,他拒绝了师门的帮助,取得天下后,被盛湛找着机会暗算而死。 第二世,他同样没有接受师门的帮助,这一次照样从盛湛手中夺了皇位,可盛湛还是跑了,直到他旧疾复发死的那一日,都没抓到他。 沈清浅听完,表情有些一言难尽。 第二世病死的她没得说,可第一世怎么就让盛湛跑了呢? 盛泽苦笑,“你想说什么就说,不用顾虑。” “我只想问,盛湛是属乌龟的吗?这么能忍能躲?”沈清浅不想打击他,也就没说不好听的话。 其实换个角度想,这何尝不是说明盛泽这人有底线,不会因为报仇而大动干戈呢? 对沈清浅来说,疯批性格实在要不得,就像如今的盛湛,简直跟有毛病一样,在如此困难的时期居然还派兵来攻打鄂州,完全不顾百姓死活。 “他从来都是看上去不管不顾,实则小心谨慎的性子。”盛泽给了个中肯的评价。 没有看过三世境之前,他甚至还觉得盛湛这样不管不顾的,是给了他机会,可现在他不这样想了。 沈清浅认真道:“那这一次你绝对不能再让他跑了。” “这是自然。”盛泽点头。 虽然如今说这话还早了些,但他的确已经让煦阳他们在做准备了。 沈清浅又问,“其他都先放放,你怎么突然要让鄂北军打仗了?” 这不符合盛泽的性格,也不符合当前的形势。 盛泽闻言,想了想才将自己的猜测说了,“若这一世的气候还是异常,我们就需要郴州的资源,而且鄂北军要进行水上作战训练,也需要先拿下郴州。” 沈清浅眨眨眼,先前从沈啸口中得知的这个世界的地图从脑中闪过,她立刻明白了盛泽的意图。 从鄂州到盛京除了陆路外,还能走水路,只不过在云州一带被常山拦着,需要绕道。 可只要鄂北军能到云州,距离盛京就只剩一步之遥了。 而且……云州还有单满承的势力。 这些念头在脑中飘过,沈清浅都不得不重新审视盛泽。 他也不傻啊,怎么前两世都死得那么悲催? 此时的沈清浅哪里能想到,盛湛身边有个能掐会算,还懂些“仙法”的杨超凡,不管是助他逃逸或者死遁都有天然优势。 “若是想要顺利拿下郴州,并且让鄂北军拥有足够南下的准备时间的话,我倒是还有几个建议。”沈清浅沉吟道。biqubao.com 他们两个不止是男女朋友,还是有共同敌人的战友,更是事业合伙人,那么但凡她能想到的,自然就要提出来。 盛泽抬眸,“你说,能做到的我会立刻安排下去。” 沈清浅想了一下现代战争中的某个岛国曾经干过的事,组织了下语言道:“眼下最紧要的自然是保暖和军粮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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