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男子的速度看着缓慢,但没过多久竟然就到了沈清浅他们面前。 不过白衣男子首先看向的是沈君,因为其他人隐隐以沈君为首。 “说说吧,你们伤了我那么多蛇子蛇孙,要如何偿还?”白衣男子将沈君打量了一番,而后慢悠悠的开口道。 他的眼神平淡至极,看不出任何情绪,但所有人都莫名的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。 “这位公子,”沈君拱手,沉稳道,“适才我等不知这些是您豢养的宠物,再加上被蛇缠住,这才不得已出手,还望公子海涵。” 他顿了顿又道:“至于赔偿,还请公子先拿个章程出来,我们能做到的必定尽力。” 谁都没想到刚刚那些蛇居然是有人养的,这人看上去也不像个好招惹的,沈君想看看他到底想要如何。 “哦?我说什么你们都能尽力?只是尽力而已吗?”白衣男子眉梢微挑,眼底带了几分轻嘲。 沈君心中一紧,竭力镇定道:“我等并非有意伤害公子的宠物,又都是普通农户人家,公子索要的赔偿若超出我等能承受的范畴,我们自然做不到。” 白衣男子轻笑了声,眸光一转,朝其他人扫去,张嘴便要嘲讽几句时,目光却突然停在了盛泽脸上,“小……” 他只吐出一个字,便又收了声,而后朝沈清浅等人看去,扫视一圈后才继续道:“算了,你们也是无心,赔偿就不必了。” 沈君等人闻言都愣住了,全都傻傻的看着他。 沈清浅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愕然,这人的脾气还真是阴晴不定,刚刚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,此时又突然改变了态度。 “不过……”白衣男子话锋一转,扬唇轻笑着开口,“我不识路,你们得带我走出这里。” 众人:“……”怎么总觉得原本不会这么轻松? 但沈君等人可不管白衣男子为什么变了态度,他能不追究当然好,毕竟这人养了那么多蛇,他们这些人还真不敢得罪他。 于是,白衣男子顺理成章的加入了沈清浅他们的队伍。 刚才看着还很冷淡的人,跟沈清浅他们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居然变得活跃起来。 “你们是哪里人?干什么的?怎么会进山来?什么时候回去?” 诸如此类的问题他都是逮着个人就问,但每个人只问一个问题。 两刻钟后,终于问到沈清浅面前来了。 “小姑娘,这山里有野兽,你就不怕吗?”他好奇的问着沈清浅,眼角余光却在观察盛泽。 沈清浅也眨着眼,看似天真的回道:“我们这么多人,我为什么要怕?” “也对,”白衣男子点点头,扭头就问盛泽,“兄弟,你贵姓啊?” 盛泽瞥了他一眼,硬邦邦的道:“成三。” 凌云说过,他的身份没有被别人知道时,他就叫这个名字。 “哦……原来是成公子啊?”白衣男子拖长了语调,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。 但沈清浅就是觉得这人古古怪怪的,养了一群蛇当宠物不说,脾气也是阴晴不定,这会儿又跟闲得那啥似的,到处打听。 咦?打听?他不会是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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