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泽摇头,指着脑袋道:“只是有些画面,不连贯。” “没事,能想起一些画面也是好事,指不定啥时候就能完全想起了呢?”沈清浅心里有些失望,但面上还是鼓励的看着盛泽笑眯眯的道。 沈君带着沈清浅等人继续前往深山,他们这一批人的目的很明确,就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山货,路上顺便再看看能不能打点猎物回去。 陈二和刘俊辰走在前面,但他时不时的往后看。 刘俊辰见状,扯着他快步往前,同时低声道:“你看啥呢?人家六姑娘也是你能想的?” 自从出了刘俊彦的事以后,刘家在欢喜院的地位就有点尴尬了,沈家人虽然没有找他们麻烦,但其他人背地里也说了不少闲话。 “你他娘的说啥呢?我对六姑娘可没啥想法,我是在看成三!”陈二都无语了,甩开刘俊辰的手,又往后看了一眼。 他很有自知之明,沈清浅那样的女子,不是他能高攀得起的。 “成三?”刘俊辰一愣,“你看他做什么?” 陈二皱了下眉,“难道你没发现,今天的成三有些不一样?” “哪里不一样?”刘俊辰也往后看了一眼,“没看出来啊!”biqubao.com 成三从始至终都是跟沈家人走在一起,而且大伙儿对他和沈清浅的事也都心照不宣,今天不也一样吗? 反正他没看出哪里不一样。 陈二白了他一眼,“从前成三只要进山,哪一次是空手的?你再看今天,咱们都走到这了,他一只猎物都没打呢!” 刘俊辰脚步一顿,回头看向盛泽,见他亦步亦趋的跟在沈清浅身边,的确没有从前一直给大伙儿开路,顺手打猎的样子,顿时也有些惊奇。 “你说得好像也有道理,可为什么呢?难道他今天身体不舒服?”刘俊辰猜测道,而后很快就摇头,“也不对,要是身体不适,他可以不来。” 陈二是秦老的徒弟,但兵工厂那边人手不足,他常常住在那边,对军中的信息知道得不是很及时。这次盛泽的身份曝光,具体的信息还没传过去。 但陈二也知道先太子就在鄂北军中的事,再结合最近盛泽的异常反应,此时他心里已经有所怀疑了。 “行了,既然他不愿意出手,那咱俩好好干,”陈二说着,就将背上的一张特制小弓递给刘俊辰,“给,你用这个打。” 不管成三是什么身份,都是对他们有大恩的人。 刘俊辰接过来仔细看了看,很快就发现了不同,“这是干嘛的?” 他指着弓问。 陈二嘿嘿一笑,“用来校准的,有了这个,你就算不能百发百中,也不会射偏太多。” 这都是他在师父的指导下做出来的,之前在军中已经测试过,完全没问题。 这种弓箭目前还没普及到军中,不过兵工厂那边已经在大量生产了,相信很快就能给鄂北军配备上。 火药武器好是好,但制作不易,还是这种他们擅长的武器更适合大量普及。 “啊!有蛇!好多蛇!” “救命……” 沈清浅刚察觉陈二和刘俊辰的关注,就听到身后的人大喊大叫。 “小心!”盛泽突然用力将沈清浅推开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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