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浅不动声色的笑道:“可能是去年我运气好,这里摘了棉花后没人打理就变成这样了。” “也是,这都是天生天养的东西,咱们都不懂。”那人立刻附和道。 欢喜院的人对沈清浅很信服,她说出来的话基本不会有人多想,这件事也就揭了过去。 穿过蝎子岭外围的乱石,是一座小山,但小山连着大山,一眼望去都看不到头,看方向,应该是往成金山脉那边蔓延。 小山上没什么东西,一行人将看见的山货标注好位置,沈君记下回程要弄的东西,然后继续前进。 “二哥,待会儿估摸着差不多了,就先让一批人返程吧,没必要所有人都继续往深山去。”沈清浅提醒了句。 沈君一拍脑门,“瞧我,差点就把这茬给忘了,还是六妹妹心细。” 说完,他赶紧让萧氏挨个去问有谁想先回去的,等会儿统一安排。 又走了两里地,沈清浅等人遇上了一片野生山楂,红彤彤的果子挂满了枝头,看得人心情大好。 “这野山楂不少,刚刚想提前回去的,要不就把这片山楂摘了,再将山楂地里的土先带些回去?”沈君在前头往后大声问道。 “行!这东西拿回去拌上糖,给家里孩子开胃,大冬天的也能当个零嘴。”立刻就有妇人回话。 刚才萧氏统计过的人便留在这里,其他人继续往深山里去。 盛泽看着周围的景色,脑子里总能冒出一些画面,可惜这些画面全都是散乱的,他无法从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。 又走了三里地,众人眼前蓦地一亮。 “哎哟,这地方莫不是世外桃源吧?这么多野果子!” “野果子算什么?你们快看那里!是不是灵芝啊?” “啥?还有灵芝?” 这话让人群直接沸腾了,一窝蜂的跑过去看。 沈清浅眼尖,一眼就瞧见那不是灵芝,再看这些人如此激动,生怕他们期望过高,赶紧扬声道:“那不是灵芝,是南方树舌!” 她的话让众人都愣住了,跑到前面的回头看向沈清浅,“可是这看起来就是灵芝啊!”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,不少人都在心里嘀咕,是不是六姑娘离得远没看清楚?这分明就是灵芝! 沈清浅快走几步上前,摘下一株拿在手里,指着南方树舌道:“灵芝有柄,南方树舌没有,而且你们可以拿在手上闻闻看,这东西没有灵芝独特的清香,重量也很轻,跟灵芝的区别也很明显。” 她这样一说,就有几个人赶紧摘了拿在手上,又闻又掂量。 “呀,这东西咋碎了?灵芝没这么容易碎吧?”有人忽然惊呼出声。 沈清浅看过去,“对,南方树舌重量轻,很容易损坏。” 这下不需要她再说什么,这些人也明白他们认错了。 “嗐,真是白高兴一场,咱还是把这片的野果子都摘了吧!”摘了南方树舌的都把手里的扔了,心里很是遗憾。 沈清浅闻言浅笑道:“这虽然不是灵芝,可也是一种药材,可以治疗湿疹、心悸等病症,不过这种药材不能乱用,也不能就这样吃,吃了可能会中毒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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