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雪那日过后,整个鄂北的气温急剧降低,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今年冬天似乎很不寻常。 因为有了夏天时候的经验,百姓们大多非常惶恐,这种惶恐直接让人找到了郑世诚面前。 “郑大人,咱们今年夏天的时候就遭了灾,冬天可不能再遭难了啊!您给看看,咱今年冬天要咋整?” 鄂北这边底下的村子推举了几位里正和村长过来,找郑世诚拿主意。 郑世诚是鄂北的大管家,这几日也观察到了天气的异常,不过他知道种植基地那边有高产作物,心里有底气,见着人也脸上带笑,客客气气的把人劝回去了。 但转头他就来找梁成。 “将军,今年冬天恐怕不好过,您可有什么计划?” 郑世诚和梁成的关系不错,但在公两人也都是以百姓为先,这种事还是要好好商议个章程出来才是。 梁成闻言,爽朗大笑道:“你今儿可来对了!” 说完,他看向凌云,“凌统领,你来说吧。” 凌云面上少了一分跳脱,开口道:“主子在欢喜院也在为这件事筹谋……” 说是筹谋,不如说是发愁。 如今的盛泽哪里懂这些,只不过身在欢喜院,他这几天常常听见院子里的人谈论今年过冬会很难的事,于是给凌云递了消息。 不等凌云把话说完,郑世诚便惊喜的问,“殿下可是大好了?” “没,”凌云被打断也没生气,摇头叹气道,“除了看着没有刚开始那样小以外,之前的记忆并未恢复。” 怎么说呢?如果之前盛泽醒来的时候是五岁的心智,那么现在就像是八岁,虽然大了那么一点,可还是小孩子心性,没办法扛起如今的大事啊! 郑世诚眼中的光暗了,“只要殿下的身子没事就好,其他的慢慢来吧。” “行了,我也有几天没见着殿下,不然咱们今儿一起去欢喜院?正好也听听沈清浅那丫头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。”梁成出声道。 凌云和郑世诚对视一眼,两人心里想的都差不多,梁成这哪是想去看殿下,分明就是想看看六姑娘有没有什么好主意吧? 另一厢,欢喜院这边早几天就想召集众人商讨这件事,不过因着上杨村那边也想过来一起商量,以至于以欢喜院为中心的周边村子都纷纷让人过来,请求加入他们的计划。 吴老六他们院子里的人是不乐意的,毕竟这些人之前还对他们指手画脚过,现在想跟着他们一起做,他们心里膈应。 但欢喜院这边,大伙儿都知道出主意和有能力让大家过冬的是沈家,于是都让沈家人拿主意。 沈清浅对他们这些新仇旧怨不感兴趣,但站在盛泽的立场,若是真的要制定推广过冬的计划,肯定不能只通知周边几个村子。 中午吃过午饭,沈清浅正打算带盛泽去军中见梁成,没想到梁成几人却是先一步来了沈家。 “舅舅?郑大人?你们怎么来了?”沈清浅讶异是看着他们,询问的目光看向凌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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