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浅点头,脸上若有所思的道:“嘉宇族跟大晋的关系很微妙,当时盛泽应该是想要借助嘉宇族的兵力与朝廷对抗的吧?不知为何之后他又放弃了这个打算。” “你这孩子,知道了他的身份,怎么还直呼他的名字?”梁氏嗔怪的瞪她一眼。 沈清浅挑眉,“娘,您这样想可不对,若是日后我要同他生活在一起,要是连个名字都不让喊,那还说什么?” 梁氏张了张嘴,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。 她现在有点后悔当时答应盛泽可以来提亲的事了。 沈君垂眸浅笑,这个傻妹妹,盛泽放弃找嘉宇族借力,多半跟她脱不开关系。 “我能说一句吗?”萧氏忽地小声开口问道。 沈清潇抱着她的胳膊,“二嫂,你有话就说啊,咱们都是一家人,什么话都可以说,你千万别有事憋在心里。” 萧氏来了后,一直有些谨小慎微,总觉得她有过那段经历很对不起沈家人。 “没,就是我总觉得按你们说的这位单公子的事来看,他很不简单啊,竟然能在大晋云州做到首富的地步……”萧氏蹙着眉道。biqubao.com 也就是这会儿盛泽不在,她才敢说出心里话,不然说不定还会被误会挑拨两族之间的关系呢。 这话倒是提醒了沈君等人。 “你说得没错,虽然单公子跟咱们关系亲近,但这件事还是不得不防着些。”沈君若有所思。 沈清浅轻笑,“大家别太紧张,其实我舅舅他们早就想到这些了。” 当初单满承给鄂北军捐了五十万两,后来得知他的身份,梁成立刻就让人去查了云州的单家。 具体结果沈清浅不知道,但现在盛泽和梁成都对单满承没有敌意来看,沈清浅猜想估计他们背后应该还做了其他交易。 对盛泽的事她不是每件都清楚,沈清浅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。 原本她就对这些朝堂的事不感兴趣,盛泽不告诉她才好,要是说了,多半是要问她的意见,她又不能随便说话,每一次给的建议都要耗费不少脑细胞,她闲得慌才想知道。 “那就好,不过嘉宇族的确不可小觑,大哥之前便说起过。”沈君说到这里,又把之前沈啸无意中说的话说出来。 沈清浅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,拉着沈清潇和沈清满来挑单满承送来的皮货,“二姐三姐,来看看喜欢哪些,咱们也做两身冬衣……” 单满承这会儿估计还在头疼要怎么养活草原上那帮人,哪有时间和精力来算计大晋?至少三五年之内他们绝对不会爆发冲突。 “呀,单公子这送的什么皮毛啊?银白雪亮,看着跟银针似的,但摸起来又软又暖的,”沈清满对皮货有些认识,但这些却不认识,她顺口就问沈清浅,“六妹妹,你认得吗?” 沈清浅也不认识这是什么动物的皮毛,但她记得单满承之前走之前说过,他们可能要去跟雪狼抢地盘,这些恐怕就是雪狼的皮毛吧? “应该是雪狼。”沈清浅拿起一张皮子仔细查看。 很快就惊讶的发现,单满承送来的这些全都是完整的雪狼皮。 看来,他们这是抢赢了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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