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浅来不及跟沈咏多说,只叮嘱他多加小心,而后便匆匆去了军医帐。 “怎么真的在这里打起来了?”有学徒小声嘀咕。 他旁边的人也小声道:“听说咱们大将军也预料到了,这不,沈六姑娘和成三将军也过来了吗?”m.biqubao.com “还是咱们大将军料事如神,要是不派咱们过来,秀山县指不定就丢了。” “丢不了,咱们还有火药武器没用呢,你之前没去吉山县,那家伙……啧啧,可太厉害了!” “真的?那……” 他们正说着,就有伤员开始陆续往军医帐送,也就没机会再说这些闲话了。 沈清浅连着处理三个重伤将士后,眉头不由得轻皱起来。 这才开打一刻钟,竟然已经有这么多重伤的人了,朝廷派到这里的难道是朝廷精锐? 正想着,就有人大声喊道:“沈军医,快,快救救这些被大火烧伤的,再不处理他们就没了!” 沈清浅愕然看去,就见士兵们脚步匆匆的抬了七八个人进来,这些人无一例外全是大面积烧伤! “怎么回事?他们用了火攻吗?”沈清浅的心突突直跳,那种不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。 送人来的士兵擦着脸上的汗摇头,悲愤欲绝道:“他们不知用了什么邪法,天上竟然降下了天火!我们一时不察,许多兄弟都着了道,这火还不容易扑灭,这几个都是咱们好不容易救回来的……” 天火?沈清浅有一瞬间的愣神,她只在书里见过,据说是神明降下的惩罚,专门用来惩戒犯了大错的凡人,一旦沾染上就扑不灭。 但眼前这几人身上的火已经灭了,只是他们烧伤严重,可见那火并不普通。 沈清浅来不及多想,悄悄将处理伤势的水替换成了神泉水,然后混合着治疗烧伤的药给几人处理伤口。 烧伤的痛常人很难体会,那是一种撕心裂肺,让神经完全紧绷的痛,军医帐中霎时间全是惨叫声。 沈清浅看得不忍,这些人从前可都是尽可能不出声的,此时却叫得如此痛苦,可见他们正在承受怎样的煎熬。 与此同时,朝廷军这边,国师一直看着鄂北军那边的星空。 “咦?”国师突然扬起眉梢,“神女星怎会在那颗小星旁边?” 传说中神女星是最特殊的神,她的出现不固定,也毫无规律,没人知道她什么时候在何处出现。 但,凡是神女出没,便意味着天下会易主,而那个“主”便是神女身边的人。 国师的脸色蓦地阴沉下来,紧盯着鄂北军的方向,指着那边问,“可曾打探清楚,此次主将是谁?他们军中可有女子?” 之前他不关心这个,因为要拿下秀山县对他来说并不难,可现在出现了变数。 手下的人立刻回道:“回禀国师大人,此次对面的主将只是鄂北军新兵营的一个教头,姓邓;至于女子,并未打探。” “让人去查,秀山县的鄂北军中可有女子,这女子又是什么来历。”国师阴沉着脸道。 “属下遵命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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