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名身强体壮的士兵抬着的软轿被平稳的放在中间,轿中下来一名带着黄金面具,身穿白衣的男子,正是大晋国师。 “国师大人,已经打探清楚,秀山县常驻守军仅有五百,但我们的人下午时发现鄂北军有一支五千人的队伍正往秀山而来。” 国师听见探子的回话,稍稍沉思了片刻,而后张口道:“按计划行事。” “是!” 周围的人很快散开,看着不慎熟练的样子。 国师瞥了一眼这些人,淡淡轻哂,“看来,此等大事还得我亲自出马才稳妥。” 这些都是景和的兵,原本就只是比朝廷的兵精锐那么一点点,现在换成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指挥,默契度和配合度可想而知。 他抬脚往前走去,身边的侍从忙不迭的替他扫清前方的石头和杂草。 国师一身白衣,看上去仙气飘飘,他的每一步都很赏心悦目,可惜这里都是大老粗,没人欣赏。 还有人暗地里小小声的吐槽,“一个男人,穿得跟个娘们儿似的,他怎么好意思?” “你可闭嘴吧,人家一句话就能要咱们的命,让你干啥你老实做便是。” “我又没说不做,瞧把你急的……” 这些话国师自然听不到,此时他正遥遥望着头顶的星空。m.biqubao.com “呵,”也不知过了多久,只听国师讥诮一笑,“以为换个地方我就找不到你吗?” 星空会为他指明方向。 盛湛登基,他就闭关了,没能及时察觉盛泽的情况有变,是他的失职,这次盛湛请他出马,他才没有拒绝。 踏上鄂州的土地,他便感应到了帝星即将崛起的气息。 可他亲手扶持上位的正位帝星,岂能让一颗小星替代? “盛泽……呵……”国师面带轻嘲,看着秀山的方向。 …… 沈咏一行在傍晚到了秀山,与他一起来的还有凌云。 只不过凌云的脸色很臭。 “这个死小子,真是一点都不尊师重道,他那一身本事谁教的,他心里没数吗?我不过失手一次,他竟然笑了一下午!”凌云瞪着正在跟沈清浅说话的沈咏龇牙咧嘴。 盛泽瞥了他一眼,“在他手上都能吃亏,你居然还能说出口。” 言外之意就是,这种丢脸的事自己知道就好,干嘛还要说出来? 结果,凌云瞬间变脸,嘿嘿的笑道:“那个臭小子好不容易赢我一次,这不就代表他能出师了嘛?” 盛泽无语,敢情你是在夸自己呢。 说完这话,凌云一拍脑门,“瞧我,差点忘了正事。” 他的面色猛地变得严肃,“主子,我接到山上的消息,已经有你二师兄的下落了。” “他在哪?”盛泽立刻追问。 凌云摇摇头,“具体在哪不知道,但是半个月前他曾出现在云州。” “云州?”盛泽拧眉。 这位二师兄他并未见过,但师父曾言,二师兄刚愎自用,有天赋却走了岔路,他教出这样的徒弟有愧天地,必须将人找回去看管起来才行。 “对,而且跟朝廷的军队在一起。”凌云面色沉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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