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俊义浑身上下都写着不满,可景和就是不开口,他也只能气哼哼的在一旁看着。 勇山县城门外有一大片不太平坦的空地,此时这片空地被双方的火把油灯照得犹如白昼,并不像李俊义说的看不见一点火星子。 一刻钟后,李俊义眼睁睁看着战场上的厮杀越发激烈,双方士兵都像是不要命似的,不知道怎么就杀红了眼。 “他们怎么回事?”李俊义扭头问贴身护卫。 上战场他肯定得带点人在身边保护自己,不然刀剑无眼的,万一有个意外,他都没地方哭去。 “属下不知。”护卫摇头,一板一眼,看上去就不太聪明的样子。 因为没有银子,李俊义家的日子过得抠抠搜搜的,连找来的贴身护卫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。 实际上,刚才景和下的命令,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发动猛攻。 虽然不知道鄂北军为什么不用传说中的火药武器,但不耽误他瞅准时机将勇山县拿下。 另一厢,鄂北军打着打着发现了不对劲。 “他们是不是疯了?全都不要命吗?” “你傻不傻?打就完了,给老子狠狠的打回去!” 双方打出了火气,鄂北军这边也杀疯了。 在城墙上观望的梁成却皱眉看着城下的情形,这群老油子,前些日子肯定没好好操练! “谭成,”梁成忽然开口,“你立刻传令到新兵营,让老邓将去年下半年来的都拉过来。” 有了火药武器后,许多鄂北军就开始疏忽操练。 梁成很清楚他们的想法,无非就是等着兵工厂那边生产出更多的火药武器后,给他们配备上,到时候就不需要如此辛苦的打仗,那他们就不用操练得太辛苦了。 那些傻子也不想想,依靠武器并非长远之计,个人实力的强大才是打胜仗的底气。 盛泽也瞧出了下面的不对,同时也微微的诧异,盛湛这次居然找了个会带兵的。m.biqubao.com “殿下,您真的要公布身份吗?”事情安排好,梁成又看向盛泽问道。 他并不想盛泽此时暴露身份,那样还是太危险了,至少要把西北六州都握在手里以后,他心里才能稍稍放心。 盛泽目光沉沉的看着下面的战场,“只有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,这场仗的死伤人数才能减到最低。” “可是您看他们,”梁成指着下面道,“他们哪有将我们当成大晋子民?” 他知道其实是盛湛抛弃了整个鄂州,但他没想到他如此狠心,竟真的下得去手。 盛泽的下巴绷紧,许久才道:“三天,若是三天后他们不撤兵……” 三天后他会公布身份,那时就看对面如何抉择了。 梁成知他心意,暗暗叹息,他也不忍心对同袍下死手,奈何同袍好像不领情,下面这不要命的打法,分明就是在逼迫他们用火药武器。 果然,没一会儿就有人到梁成跟前来请求火力支援。 “大将军,您就让火器营的人上吧!他们上了,咱们的死伤人数才会降下来啊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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