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俊义在营地里四处转着,发现士兵们都在用布袋装泥土,他皱着眉上前,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 “回大人,将军让我们尽可能多的准备这种泥土袋。”士兵回答道。 李俊义的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,“他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?” 士兵也不知道,齐齐摇头。 李俊义当下便转身,朝着景和的帅帐而去。 景和正在安排军务,一抬头就看见李俊义怒气冲冲的进来,顿时便挥手让身边的人退下。 “景将军,你什么意思?这种时候居然还让人弄什么泥土袋!你这是想带着所有人玩泥巴吗?”李俊义指着景和怒道。 景和淡淡的瞥了他一眼,“泥土袋乃战时所需,李大人不必如此激动。” “战时所需?难道你就用这些泥土袋打鄂北军吗?”李俊义额上青筋都冒出来了。 景和实在不想跟他解释什么,但又怕他在这里耽误事,只好透露了一点,“对面擅长使用火药武器,若没有摆好阵势,我方必定死伤惨重。” “火药武器?”李俊义狐疑的看着他,“那是什么?” 景和已经不想跟他多说了,直接道:“还请李大人先回去,打仗的事交给我们便是。” 李俊义一噎,刚想再说点什么,但想到自己连什么是火药武器都不知道,又没什么底气。 “哼!”李俊义大袖一挥,转身就走,“你最好能说到做到,若是输了可别怪我使用皇上给的令牌!” 景和对他的话无动于衷,负手而立,嘴角带了一丝轻嘲。 …… 当天夜里,丑时刚过,沈清浅便听见营地中一阵喧闹。 她立刻爬起来,以为打起来了,可她掀开帐帘,抬眼却遥遥看到了盛泽的脸。 心头忽然有些雀跃,沈清浅走出帐篷,刚走了一步才想起,他才回来,应该要跟梁成他们议事才对。 盛泽也看到了她,眸中滑过浅浅的笑意,远远的对沈清浅招招手。 沈清浅讶然,这时候让她过去干什么? 但既然他都喊她过去了,她也不能在这站着。 结果,等她走过去时,盛泽身边一个人也没了。 “浅浅,”盛泽上前一步,伸手就想拉她入怀,可想到这里是营地,还是忍了下来,“这几天还好吗?” 绪风已经将沈清潇的事告诉了他,所以看见沈清浅在这里,他并不意外。 沈清浅点头,“三姐已经回家了,胡太医年事已高,不方便再到前线,让我跟过来看着。” “嗯,我知道。”盛泽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,仿佛怎么也看不够。 沈清浅被他看得不自在,移开视线问,“赵王那边的事都处理好了吗?” “嗯,他口头答应不会对鄂州用兵。”盛泽随口答道。 沈清浅对上他的目光,奇怪道:“口头答应?” “赵王筹谋已久,肯定不会轻易放弃,虽然答应了不会对鄂州用兵,但我猜他可能会从林州进攻朝廷。”她问起,盛泽便多说了两句。 赵王这人说的话他并不会全信,他这次过去,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让赵王不要在这时候给鄂州添乱,其他的他若能遵守约定就更好,不能遵守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大的损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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