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湛这次是下了狠心要除掉盛泽,因此勇山县外的朝廷军可不是随随便便的虾兵蟹将。 景和虽然只是一名五品武将,可此人骁勇善战,若不是被上面的人有意无意的阻挠,他早就升上去了。 如今他突然被盛湛付以重任,兴奋之余又很是苦恼。 说实话,他真的半点都不想攻打鄂州,这其中除了顾念百姓之外,还有另一个原因。 梁成是他最为崇敬的将领,年少之时他的梦想便是像梁成一样,能有独当一面镇守一方的本事。 他万万没想到,他竟然会有同梁成对上的一天。 李俊义径直掀开景和的帅帐,大步迈入,同时高声道:“景将军,我军已经在勇山县外吞并多日,皇上让你速速拿下鄂州,你却在此按兵不动,你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 这些日子他的身份让他得了不少好处,李俊义就更不想再尝一落千丈的滋味了,因此对战事非常上心。 “李大人有督军之责,下官很能体会您的心情,但行军打仗并不是拼人数,我们对鄂州的了解都是几年前的,如今若是贸然进攻,吃了败仗谁来负责?”景和不紧不慢的道。 他的确不想跟梁成打,但君命不可违,他既然吃的是皇家粮,就得替朝廷卖命。 李俊义一噎,他不懂行军打仗,景和的话又没什么破绽,顿了顿才脸色难看的开口,“难不成咱们就在这干等着?” “李大人无需忧心,下官这几日都在派人打探鄂北军的情况,等到做好准备自然会发动攻势。”景和淡淡道。 鄂北军的情况比他想的更让他心惊,此仗他着实没有把握。 但在李俊义面前他当然不会表露出来,否则一旦军权被他夺去,他带出来的兵恐怕就要乱了。 李俊义烦躁的挥挥手,“你也别拿话敷衍我,你就直说,什么时候才能开战?” 他们这次除了一开始的试探攻击外,纯粹在浪费粮草,这都快十天了,战事硬是没有一丁点进展,这让他如何向皇上交差? “鄂北军比我们想的更棘手,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,最快后天便会发动攻势。”景和沉声道。 他从未听过什么火药武器,更不知道所谓的火药武器到底有多大的威力,但从探子打探的情报来看,鄂北军能靠这种武器俘虏十几万蛮子,足可见这东西绝不能轻视。 “好,我可记着景将军的话了,后天若是大军还是没有动作,就别怪我动用皇上的令牌了!”李俊义说完,甩着袖子就走了。 景和却一直盯着营帐的窗口外,久久没有动作。 …… 郴州江畔,王征等人齐齐跪在赵王身前高喊,“请王爷发兵!” 这几日郴州的天气转寒,突然变得寒风习习,赵王站在江边,身上的大氅被寒风吹得不停翻飞,听见众人的请求,他却纹丝不动。 “父王,大晋的天下已经乱了,您有帝星护佑,此乃起事良机,万不可弃啊!”赵王嫡子赵凌跪行到赵王身前,激昂道。 「之前的877章漏审了,没有更新过来,已经改好,请大家更新一下缓存,如果有接不上的,可以回头看看那一章」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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