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古大哥,沿途还请多留意,若是有什么异常,咱们可以改道。”沈清浅掀开车帘对领队的古靖宇道。 “六姑娘放心,陆大人先前便交代过,小的知道该如何做。”古靖宇的声音很粗,说话瓮声瓮气的。 沈清浅之前纠正过他以小的自称,但这人改不了,她也只能随他去了。 除此之外,昨晚陆安便派了人往前线给梁成和盛泽送消息,请他们多留意骏族逃兵的情况,同时也是告知他们如今有人质在骏族公主手上。 沈清浅坐回车中,心里还是揪着难受。 戎绍敏那样任性妄为的人,沈清潇她们落在她手里实在让人担心。 最无语的是,直到现在为止,戎绍敏也没有派人来告诉她要怎么做,沈清浅完全不知道这位任性的公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 沈清浅现在最怕的,就是万一这件事不是戎绍敏做的,她又该怎么办? 实际上目前推测是戎绍敏所为,都是从刘俊彦身上来推断的,可万一刘俊彦不是戎绍敏的人呢? 好在这事牵扯到刘俊彦,沈清浅还能肯定这件事和骏族人有关,不然真的要抓瞎。 总之,虽然脸上没有显露,但沈清浅如今很焦虑,恨不能立刻赶到前线,至少先确认沈清潇她们在谁手上。 话分两头。 戎绍敏带着沈清潇到成金山附近时,刘俊彦已经等在那里了。 “人呢?”戎绍敏往他身后看去,没看见预想中的人,顿时不悦的皱眉,“你没把人掳来?” 刘俊彦垂首敛目,“回公主,事情有变,小人已经让齐齐哈带着她们从云山县绕道了。” “有什么变?难不成你们连两个女人都看不住?”戎绍敏的暴脾气眼看就要发作。 刘俊彦立刻解释道:“沈家三房和鄂北大将军梁成有亲,沈家的两位姑娘失踪,梁成必然会插手,我们若是汇合到一处,反倒不便于行事。” 这件事他之前没来得及告诉戎绍敏,戎绍敏又急于将人带走,他只能先按照她的意思做,不过也根据形势自作主张了一次。 看着他脸上的忐忑,戎绍敏眉头一挑,“行啊,你这人还真不错,知道见机行事,比起齐齐哈他们可好用多了。” 刘俊彦心下一松,垂下眼睑道:“都是公主教导有方,小人都是跟公主学的。” “哦?我怎么教你了?”戎绍敏忽然来了兴致,也不急着走了。 刘俊彦抬眼,满眼爱慕的看着她,“公主的所作所为一直影响着小人,能为公主办事,是小人的荣幸。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戎绍敏豪爽的大笑出声,对着刘俊彦点头道,“你这人有意思,本公主喜欢。” 说完她便上了马车,一行人很快便离开了成金山脚下。 只是他们没发现,就在他们走后片刻,一道身影从山脚另一面走出来,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。 …… 当天晚上,沈清浅收到陆安的消息,已经找到沈清泞和郑若兮的踪迹了。 “他们去了云山县?那我三姐呢?”沈清浅抓着信纸期盼的问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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