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氏看了看盛泽和凌云,只见两人手里都提着东西,并且没有马上去大房的堂屋放下,那就应该是只送给他们三房的了。 “三婶你先招呼成三哥他们,我得去后面了。”沈清潇见此情景,当即开口离去。 梁氏将盛泽和凌云带到三房的客厅去,给两人泡了茶后才坐下问道:“成三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 刚才她见盛泽上门,还暗暗高兴,这小子总算知道来提亲了。 可之后她才反应过来,就算成家没有长辈在了,成三登门提亲也该找正经的媒人才是,他和成云两个人带着礼物上门是什么意思? 就这么看不起她家浅姐儿?以为随便走个过场就能把浅姐儿娶回家? 看出梁氏脸上的不满,盛泽连忙起身,对着梁氏就是一拜,“还请伯母不要误会,今天我来是有事跟您商量。” “什么事?”梁氏的语气已经变得冷淡。 如果成三打着那样的主意,她拼着养浅姐儿一辈子,也不会将她嫁给一个还没成亲就轻视她的男人! 盛泽知道梁氏误会了,当下也不绕弯子,直言道:“我对浅浅的心意绝不掺假,只不过她如今才刚及笄,我不想太过逼迫她,因此想等她准备好了再上门提亲,还请伯母成全。” 他试探过好几次,沈清浅以为他没发现,可他都看见了,每次说到提亲,她的表情都很勉强。 盛泽也很清楚,沈清浅对他的感情绝对没到非他不嫁的地步,相比匆忙的上门提亲,逼着她嫁给他,他更愿意等。 等沈清浅打心底接受他,等她做好与他携手一生的准备。 “你的意思是,过段时间再上门提亲?”梁氏皱眉。 她倒是不急着让沈清浅成亲,但成三和沈清浅过于亲昵的事几乎人尽皆知,她怕的是时间长了,沈清浅的名声不好听。 盛泽颔首,“等她准备好,不管什么时候。” 他的意思是,不管沈清浅什么时候做好准备,他都能立马上门提亲,可梁氏的理解又跑偏了。 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梁氏面上没有任何显露,端起茶盏,已经有了送客的意思。 盛泽将准备的礼物放下,“这些是给伯母和钦哥儿准备的,另外,其中有一方极品端砚,是替伯父备下的,还请您代为收下。” 梁氏在听他说起“伯父”两个字时愣了下,随即想到他说的是沈清浅的父亲,沈砚。 因着名字里有个砚字,沈砚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上好的砚台。 可惜,他的那些藏品在抄家时被毁了不少,没毁的肯定也被别人弄去了。 梁氏来不及想成三怎么知道沈砚的喜好,回神后下意识的说了句,“你有心了。” 大多数人可能都不会想着给死人准备礼物,但盛泽却这样做了。 …… 九月初五,沈清浅从早上起来就有些心不在焉。 昨晚盛泽没有回秦老的小院,她想着他是不是在准备提亲的事,也没好意思问其他人盛泽的行踪。 可她忐忑了一整天,都没见有人来通知她家里有什么事。 等她回到秦老的小院,看见盛泽站在院子里对她笑。 “你去提亲了?我娘怎么说?”沈清浅心里紧张,嘴角的笑都有点勉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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