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浅本来打算站出来替这名女子说话,结果听到这声音,她便没动,唇角还微微扬起。 说话的是姜狗蛋的媳妇卢氏,她今日也是来入学的。 刘二狗正在气头上,看见卢氏冒头,立刻吼了过来,“你谁啊?别人的家事是你能管的吗?你家男人肯定是个怂蛋,连自家媳妇都管不了……” “说谁怂蛋呢?我媳妇儿好得很,不需要管!”姜狗蛋拿着行李在后面,听见刘二狗的话,顿时就火了,挤到前面来,站在卢氏身旁。 姜老爹和姜家老太太也跟来了,两人看见这情况,也赶紧挤到前面。 “你这人咋说话呢?我家儿媳妇是你能说的吗?” “就是,我家狗蛋哪里怂了?当初那么多骏族人都被我们打跑过,你才怂!” 姜狗蛋如今可是姜家人的骄傲,姜家二老怎么可能让人这样说他? “对!我爹可是大英雄,你说谁怂呢?我看你才怂,怂得都不敢让你媳妇儿出来读书!”姜大壮也不乐意了,他爹他娘都是他的榜样,这人自己有问题,居然还胡乱攀咬别人,呸! 刘二狗都麻了,这怎么还老的小的都出来了呢? 卢氏已经走到陈青身旁,握着她的手道;“妹子,你家里若是都安顿好了,那就放心的出来上学,咱们女人没那么窝囊,学到自己身上的本事才是自己的。” 陈青看了看姜狗蛋等人,心中生出无限的羡慕。 为什么别人就能全家支持家里的女人出来上学,她却要被自家男人追着不让她入学? “陈青,老子再问你一遍,你跟不跟老子回去?”刘二狗眼看形势不对,立刻出声高喊。 陈青看了看卢氏,又看了看姜狗蛋几个,然后坚定的摇头,“我今天不会跟你回去,等女学放学或者休沐时,我自然会回去。” 刘家就住在城外距离鄂北城不远的村子,走路回去也只需要一个时辰,她早就想好了,不住在书院里,每天辛苦些早出晚归,既不耽误家里的活计,也不耽误学习。 “好,好,好!这可是你自找的!你给老子等着!”刘二狗对陈青指指点点的,一步步退出人群,一看就是想回去找人写休书。 陈青紧紧的攥着拳头,脚下却像是生根般,一动不动。 “妹子别怕,你家里若是靠你挣银子,他不敢休了你。”卢氏出言劝道。 陈青侧头对她露出个难看的笑,“多谢嫂子,不说这些了,我们还是进去吧。” 说着,她便抬脚往书院走去。 沈清浅见状,也带着沈雯上前来,跟卢氏和姜狗蛋等人打了招呼。 “六姑娘,我瞧着今儿这样的事情还不少,咱们书院有没有啥应对的法子啊?”卢氏忧心的问。 沈清浅淡淡笑道:“嫂子放心,我已经有法子了,这就去找齐老商议。” 女学是挂在青云书院名下的,主事人自然是齐老,她有任何想法都得先经过他。 “真的?”卢氏惊喜的拍了下手,“这下肯定会有更多女子来女学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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