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闻章,这事儿你还真错怪沈六姑娘了。”齐老很有担当,立刻站到沈清浅旁边,笑看着台下的云先生,“兴办女学的确是我的主意。” 云济,字闻章,一生致力于收集、整理、修复各种孤本古籍,对《大学》、《中庸》、《春秋》等经典典籍均有独到见解。 但云济此人有个不大不小的毛病,脾气非常倔,他认定的事,别人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 齐鸿钧的话说出来,云济的脸色就变了变,须臾后才冷硬的张口,“我既答应了你来青云书院任教,便不会食言,至于别的事,恕不奉陪!” 说完就退到了大教室的最角落,再也没开过口。 齐鸿钧暗暗摇头,面上却看不出什么,只对沈清浅道:“辛苦六姑娘,女学各位夫子的培训就交给你了。” 沈清浅点头,“齐老言重了,能为女学出力是我的荣幸。” 她的目的达到了,只要众人明白青云书院为何会开设女学,那她今天被云先生质疑就是值得的。 有云济的名声,相信这件事很快就会传遍鄂州,到时候就会有更多人知道鄂北的青云书院开设了女学,他们之中可能就有未来女学的学生。 齐鸿钧对各位夫子勉励了一番,然后便让众人按照之前安排的散了。 沈清浅这边,女学的夫子不多,他们便在一间小教室进行培训。 “六姑娘,你刚刚说得太对了!”有名妇人刚进来,就快步走到讲台前,站在沈清浅面前,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她,眼里满是崇拜。 此人是负责女学烹饪课的胡娘子。 “胡娘子折煞我了,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。”沈清浅抿唇浅笑,不以为意。 这样的观念在现代已经深入人心,许多女性都真的做到了“妇女能顶半边天”,她们甚至在不断努力替女性争取社会更多的平等待遇。 可惜大晋的女子还被困于后宅,被无数教条束缚。 胡娘子摇摇头,“不是,六姑娘说的话我深有感触,若不是我有厨艺这一技之长,八年前先夫去世后,我们母子很可能就要活活饿死了……” 胡娘子本姓林,与其先夫鹣鲽情深,在亡夫死后,胡娘子坚持冠夫姓,拒绝娘家兄长的多次做媒,誓言绝不再嫁。 她娘家见此,便逐渐不愿她带着孩子住在家里,母子俩没过多久就被赶了出来。 胡娘子当时觉得天都要塌了,带着孩子辗转到了鄂北城,恰好遇到某个大户人家招厨娘。 她在厨艺上本就有些天赋,再加上胡家之前就是开小餐馆的,练就了一手好本事,进府第一天就被留下了,从此母子两人才算有了栖身之地。 但胡娘子经过这些事,明白谁有都不如自己有,所以找各种机会练习厨艺,在那户人家的许多宴席上大展身手,她的好厨艺也就逐渐传开。 几年下来,主家和一些客人的赏钱,再加上她的月钱就存了不少,胡娘子果断请辞,自己出府开了一家小餐馆。 靠着自己的一技之长,她在鄂北城站稳了脚跟,也让她儿子进了学堂。 在听到沈清浅那些话时,她便想到了自己,想到了这世上千千万万身不由己的女子。 「明天搬家,今天和明天应该都只有一章,宝子们可以存几天再来看」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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