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后,沈清浅被盛泽喊走。 “大嫂,你说成三怎么回事?都这么久了还没个表示,难道我们想错了?”梁氏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,眉心紧蹙。 吴氏也有点不淡定了,距离沈清浅及笄都两个月了,成三怎地如此不懂事?难道不想负责? 那可不成! “三弟妹,这件事咱们不好出面,得想个法子让人去探探他的口风。”吴氏沉思道。 一直以来他们都是从成三的所作所为来判断他对沈清浅有意,可人家从没亲口说过,万一真是他们误会了,那以后就得让两人保持距离。 梁氏点点头,“是该如此,可让谁去呢?” 若是让外人去问,难免会伤了沈清浅的名声,还是得信得过的人才好。 “啸哥儿再过两日就回来了,到时我让他去探探。”吴氏越说越觉得心里没底。 如果真是他们误会了,那之前他们的放任岂不是害了浅姐儿? 想到这里,她就坐不住了,回头看见沈清潇在解围裙,立刻对她招手道:“潇姐儿,你过来。” “怎么了,娘?”沈清潇三两步就到了吴氏身前。 吴氏指了指小树林的方向,“你去跟浅姐儿说说,让她早些回来,大晚上的她和成三在外面被人看见了不好。” 沈清潇:“……”娘啊,都这时候了,您说什么都晚了呀! 欢喜院和其他几个院子的人,谁不知道成三和她家六妹妹是一对啊?只是不知为何,他们两个谁也没挑明。 “潇姐儿,你就去吧,帮三婶看着你六妹妹些,别让人误会了。”梁氏也在一旁道。 沈清潇没法拒绝两人的话,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。 另一厢,盛泽和沈清浅还在谈论最近发生的事,也算是两人交换信息了。 “朝廷现在自顾不暇,盛湛想联合骏族攻打鄂北,骏族那边暂时没什么动静,梁叔也已经在吉吉山做了安排;赵王因为想保留实力,不肯将大量存粮拿出来赈济灾民,西北六州也不太平……”盛泽边走边道。 等他说完,沈清浅才将自己这边的情况挑拣着说了些,“沈沉是真的能干,种植基地的事交给他我也放心,等女学那边上了正轨我再回来接手,还有药田那边……” 专业上的事情沈沉会来请示沈清浅,管理上的事沈清浅几乎可以完全放手。 “你的心法练到第几节了?”盛泽忽然问道。 沈清浅都愣住了,大哥,咱们不是在说正事吗? “嗯?还是你最近偷懒了?”盛泽侧头看她,眼神中满是揶揄。 沈清浅下意识的反驳,“怎么可能?我已经快学完第四节了!” “没偷懒就好,”盛泽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,“习武这件事绝不可半途而废,否则前功尽弃。” 沈清浅白了他一眼,“不用你说我也知道。” 要不是这样,她怎么可能这么久才下定决心要学武? 说起这个,沈清浅也不服气的反问,“你的神剑谱学得如何了?什么时候也让我看看啊?” 盛泽闻言,脸色微微一变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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