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请起,能帮到你们我很高兴,只要人回来了就好。”沈清浅侧身避开他的礼后,又立刻去虚扶了他一把。biqubao.com 听完这些人的话,梁成等人也很唏嘘,没想到关外的情况已经这么糟糕了,难怪那些外族人无论如何也要纠集起来攻打鄂北。 郑世诚还算冷静,等众人情绪平复一些后,他才问道:“你们这次的账本在谁手中?” 商队队长一拍脑门,“瞧我,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,账本在我这里,请大将军和军师过目。” 说着,他就从怀里摸出来三大本厚厚的账册递上去,“最上面这本是咱们带去的货物售卖清单,下面两本都是我们在路上边走边买边卖的账目进出,最后面那十几页则是记着回到鄂北时还剩下的货物。” 走商的人若想赚钱,绝对不会特别死板,肯定是在哪里见着有商机就赶紧出掉手中最能赚钱的东西,而后再买入带回来可能会赚钱的货品。 这样一路走走买卖,其中的利润往往难以想象。 郑世诚大致翻了翻,而后就对沈清浅招手,“六姑娘,你看看这些账册能不能用你教的法子做成表格来统计?” 虽然记得很清楚,但看着太累了,郑世诚自从见识过沈清浅用表格来统计药材和病例后,就在学习这种方法。 但……可能他就是在这方面缺根筋,简单的还行,复杂一点他就做不了了。 沈清浅不想碰军中的账本,但又很好奇这一次鄂北军走商的收获,犹豫片刻后就上前接过账本道:“那这次我便僭越了。” “给别人是僭越,给你那不是应该的吗?”梁成无语的看着她,“走商的事还是你提出来的呢,难道你还想撇清关系?” 沈清浅嘴角抽了抽,真想翻个白眼给他看。 这真的是她的亲舅舅吗?哦不,是亲堂舅,还隔了一层,难怪这么坑她。 她替他想办法解决问题,他可好,急吼吼的替她揽事情。 沈清浅严重怀疑梁成是觉得她最近没怎么去军医署,以为她闲得慌,才想给她找点事做。 天地良心啊,她最近的时间都安排得满满的好吗? 沈清浅在心里腹诽,不过也没耽搁她翻看账本。 这些账本记得很细致,但沈清浅的心算不错,看完第一本之后,心里已经倒抽一口凉气。 当时她估算过,这支商队带出去的货物大概价值五万两左右,可他们光是把这些东西卖出去,总销售额就已经飙到了十五万两! 这到底是怎么卖出来的啊?原价值的三倍! 就算除掉成本,除去人力物力开销,就第一本账本的纯利润都有七万两左右! 后面的账本沈清浅都没翻,因为这支商队走的是西北路线,大概两千多公里外有个大宛国,那边的皮毛制品在大晋绝对能卖上高价。 关键他们路上也在赚钱,不想不知道,细想真的很吓人。 难怪,不管朝廷如何禁止商队去关外做生意,都会有人冒险偷溜出去——如此大的利润,足以让任何人铤而走险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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