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……”郑世诚开口,看见梁成的动作,立刻又改口,“没事,咱们先回去再说。” 说完就打了个手势,梁成会意,率先带着先头部队走了。 剩下打扫战场的事自然有人会处理,梁成现在急着回去统计人数,不知道盛泽那边抓到多少活口,要是不顺利可怎么办? 巧的是,梁成回到军营时,盛泽也带着新兵营回来了。 “如何?计划可还成功?”梁成瞟了一眼灰头土脸,满身尘灰的新兵营将士,心里有点打鼓。 盛泽勾了勾唇,“很顺利,活捉的外族人应该在十二到十五万之间。” 实际上真正被新兵营绑起来的只有三万人左右,其他都是看见他们不下杀手后主动投降的。 但这些人虽然主动投降了,盛泽也没放松对他们的监管,新兵营这边派出了一万兵力押解着这些人去了关押俘虏的地方。 而制衡这些人的东西则是之前就准备好的软筋散,每个负责监管的小队手上都有足够的药量控制这些人。 “就这点?”梁成愕然。 他们在战场上因为不想下杀手,的确放了水,这次连秦老研制的名叫火炮的东西都没用,没想到还是打死了好几万人。 盛泽哭笑不得的看着他,“已经不少了。” 他们从祁山忽悠回来的人到现在也才两万多,如今一晚上就弄来十几万劳动力,简直不要太有效率。 “可惜了,我还以为能有十七万左右呢。”梁成惋惜道。 鄂州的人口缺口这么大,之前他也发愁呢,所以在盛泽提出想要把这群人留下来建设鄂州时,他立刻就答应了。 不说别的,这些人除了消耗口粮之外,前期甚至一分钱银子都不需要花,简直就是免费的劳力,谁不想要谁是大傻子。 再之后听盛泽说了他对这些人的规划,梁成就更是心动。 只要能让这些人认可鄂州,认可鄂北军,那十几二十年后,整个鄂北可能就能横扫大晋任何州府。 除此之外,盛泽还说了沈清浅那番话,可以从这些人中挑选能人异士,大力发展鄂北的技术,别说梁成,郑世诚都认不出拍手称赞。 人口和人才一直都是一个国家或者地区发展的头号大事,如今外面的环境恶劣,但凡鄂州能承担这么多人,谁要是不愿意,真的就是傻到家了。 关于水源的问题,盛泽也给两人吃了定心丸,不过他没有提神泉眼,而是透露成金山上有璇玑山祖师爷留下的法宝,只要法宝在,鄂州便永远不会缺水。 当时郑世诚还感慨来着,“真是天助我鄂北啊!” 先是有了高产的红薯,后来旱灾又有璇玑山的高人相助,只要不是昏庸无能的,谁接手这局棋都不会输。 很显然盛泽并不是昏庸无能之辈,相反还很有想法,而且用人不疑,也不是个爱独揽大权的。 郑世诚对当初决定跟盛泽走的事非常庆幸,都到这个地步了,盛泽居然都没有从梁成手中收回兵权,反倒想尽办法帮助鄂北军存钱囤粮。 第二天俘虏的数量就统计出来了,总共十三万八千九百六十二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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