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盛泽和凌云骑着马在前方领路。 走到一处岔口时,盛泽直接拐了过去。 沈咏看着前方走的方向,觉得不对劲,边跑边问身边的马老四,“我瞧着这方向怎么不对啊?” “啊?有吗?”马老四完全不懂,“咱跟着走就是了。” 沈咏也不可能自己停下来,但他就是觉得不对。 按理来说,他们分成九路出发,他们这对因为是新兵,正常情况下都是给人打配合的,而大将军带领那队只有六千人,正应该他们新兵营去配合才是。 可大将军去的是正北方,自己这边走的却是偏西的西北方,而且看这个趋势,分明是要进山。 谁都知道,关外那群人和鄂北军的战斗,正面战场肯定不会在山里。 沈咏的疑问渐渐的也成为了其他意识到不对的人的疑问,不过他们只能小声交流,没人脱离队伍,也没人问到底怎么回事。 后方的沈清浅看着前面的队伍进了林子,也是一阵惊奇。 新兵营只有不到两万人,还没有正式投入过战场,并没有归到那七万鄂北军中。 这次新兵营全数出动就已经让沈清浅很疑惑了,如今盛泽居然还带着这群人进山,到底是什么情况? 半个时辰后,沈清浅等人已经全部进了山里。 夜色的掩护下,只要他们不发出声音,就鄂北军浑身黑色铠甲的情况下,还真不容易被发现山里藏了这么多人。 之所以说藏,是因为盛泽下令这些人围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。 直到这时,沈清浅才隐约猜到了盛泽的用意。 “熄灭所有火把!”凌云跃上一棵树,对着底下的人大喊。 等火把灭了后,他又道:“从现在开始,你们谁都不许动,就算尿裤子也给我憋着!” 底下一阵哗然,但立刻就被凌云镇压下去,“谁要是不听指挥,休怪日后我找他单独切磋!” 这话比什么威胁都管用,沈咏身边的人都忍不住朝他看来,然后打了个寒颤,立刻趴地上不动了。 沈咏面色铁青,不过这会儿没人看得见。 凌云教沈咏是真的认真教,但揍他也是真的揍,在留手的情况下,沈咏通常也没啥好形象,因此整个新兵营的人都知道,千万不能往成云教头身前凑。 沈咏紧紧抓着地上的枯草,咬牙切齿的小声道:“成云你大爷!给小爷等着!” 居然用这个来威胁人,他可真能耐! 凌云自然是完全不知他的想法,将接下来要做的事有条不紊的安排好后,就跳了下来,走到盛泽身边站好。 盛泽只问了句,“军医署那边都安顿好了?” “是,六姑娘他们在距离我们两里地的位置,这边有伤员能迅速送过去,那边有危险我们也能尽快支援。”凌云点头道。 他们今晚的任务是拦截被梁成他们赶到这里来的外族人,要尽最大可能一个不留的带回去。 正面战场上,梁成的副将正在下令。 “你们给我记好了,这些人狠狠的打,但是,如果他们有跑的,你们也不要追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34_134593/6885887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