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赵王攻打鄂州时,沈清浅只大概看了几眼,但足够让她看清,赵王用的根本就不是正经的战船,应该是商船改的。 如今鄂北军还有火药武器,若是造出正经的战船,再配上武器,指不定还能去争一争海上的霸主地位。 “船?”盛泽闻言微愣,他根本没往这个方向想过。 大晋的造船技术绝对算得上落后,载人载货都要小心翼翼,更何况用于战争。 当时赵王敢在兰江上结成船队,一是因为兰江的江面宽度没有很宽,二来则是结成阵型的船队相对比较安全。 “对,他们的造船技术可能比我们先进,到时候再让秦老带着,指不定咱们能造出很厉害的战船来。”沈清浅点头道。 盛泽垂眸深思,很快便看向她,“那这件事要辛苦你了。” 只有她懂一些那些人的语言,翻译的工作就只能靠她。 沈清浅立刻将心法和功法拿出来,“辛苦什么的不算什么,你帮我把这个标注好就行。” 她停在第一节好几天了,系统又不再送属性点,她再不接着学新的,就浪费前期投入了。 盛泽刚刚还想好好谢谢她,结果被她一打岔,情绪都不连贯了,只能哭笑不得的接过来,“成,我今晚替你标注,明天早上给你。” “别,过几天给我就成,你看看你这两个黑眼圈,今晚还是好好休息吧。”说实话,沈清浅今晚见到盛泽都觉得他都不帅了,黑眼圈实在很严重,也不知道他多久没睡过觉了。 沈清浅越看,心里越不是滋味,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脸,“再忙也要吃好睡好,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?” 盛泽抓住她的手,放在唇边轻轻碰了下,“我没事,等这段日子忙过去就好。” 他不敢说他已经三天没有合眼,五天总共吃了六顿饭,不用想也知道,说了绝对会让沈清浅炸毛。 “别转移话题,”沈清浅狐疑的看着他,“我怀疑你有事瞒着我。” “没有。”盛泽飞快的道。 沈清浅板起脸,斜睨着他问,“真的?” 盛泽:“……” 这话他不敢回,索性别开眼,但抓着沈清浅的手却没有松开。 沈清浅懂了,这人分明就是没有爱惜自己的身体。 “盛家小泽,你给我听清楚,要想跟我在一起,一个好的身体是很重要的,你要知道,你比我大了六岁,我可不想以后嫁给你没几年就要开始照顾你的老年生活,记住了吗?”沈清浅凶巴巴的道。 盛泽听了又想笑又觉得高兴,她居然想到了嫁给他以后的生活,这是不是说她已经不排斥他去提亲了? “盛、泽,”沈清浅见他憋着笑不回话,有些火了,“你到底听到没有?” 盛泽连忙看着她,眼中带着浓浓的笑意,额头抵着沈清浅的额头,低声道:“我记住了,我跟你保证,以后肯定好好吃饭好好休息,浅浅不生气了好不好?” 他这样宠溺的哄着她,反倒把沈清浅闹了个大红脸,赶紧推开他起身,“我回去了,你自己看着办吧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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