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俊信闻言,怀疑的看着他,“又是这位六姑娘?” “可不就是她嘛,您不知道她从小跟在沈太傅身边吗?学得多自然就知道得多。”李贺洲说得坦然。 或许有人会不服一名女子竟然如此博学多识,但李贺洲不会,他一直都觉得有些女子比男子更有担当,比如沈清满。 李俊信恍然,抬眼将李贺洲看了好几眼。 “爹你这么看着我干嘛?”李贺洲摸了摸自己的脸。 李俊信无语,他就不该对这个傻儿子有什么期待。 真是奇怪,这傻小子怎么不喜欢能干的六姑娘,反倒喜欢中规中矩的三姑娘?从长相来看,也是六姑娘更加出挑呀! 李俊信想不明白,不过他也没问,想着先回去打听清楚再说。 李贺洲没等到他的回答,也不以为意,心里又回想起刚才沈清潇说的话。 唉!什么时候他才能打动她的芳心啊? …… 吴氏将李家送来的礼物分成了三份,每房一份,其中一匹鲛绡果然被交给了沈清满。 “满儿,你的女红好,看着给咱们家的人都做两件里衣吧。”吴氏对她道。 沈清满垂眼应下,“好。” 只听吴氏又道:“也不知李家到底是什么来路,鲛绡这样的料子竟然说送就送。” 而且一送就是三匹,听说宫里的娘娘们都眼热这种布料,可惜宫中的数量也有限,只有得宠的几位能分到半匹一匹的。 沈清满没有开口。 沈清潇猜测道:“会不会是因为三婶儿?毕竟……” 毕竟梁氏的堂兄是梁成,李家举家搬迁到鄂北,跟梁氏他们打好关系,就是给自己留后路。 “也许吧,咱们这算是沾了你三婶儿的光。”吴氏点头道。 其实三房分到的东西要多些,只不过表面看不出来,但她相信梁氏拿到东西后肯定能看出来。 他们都不知道李家为何要送这些东西,沈清浅和沈清满心里却很清楚。 沈清浅翻看着那匹鲛绡,无奈的叹了口气,李贺洲这人还真是舍得下血本,连这种东西都拿出来了。 “浅姐儿,这东西会不会太贵重了?”梁氏一脸愁容。 自从梁成当众说过那番话后,的确有许多人明里暗里的来讨好她,但李家这也太正大光明了些。 沈清浅拍拍她的手安抚的笑道:“放心吧娘,这东西该怎么用就怎么用,咱不亏心。” 而且这些东西总不能再送回去,那就安心用吧。 梁氏听她这样说,心里的忐忑才放下。 …… 当天晚上,盛泽总算回了家,不过他回来得晚,直接去敲沈清浅的窗户,“浅浅,是我。” 沈清浅才刚睡下没多久,脑子里事太多,正在一件件的理着,听见他的声音,连忙来到窗前,隔着窗户问,“这么晚了,没什么重要的事的话,还是明天再说吧。” “我明天一早就要走,有件事想听听你的看法。”盛泽低声道。 沈清浅眉梢微扬,很快便道:“那你等等,我马上出来。” 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事,不然盛泽也不会单独跑回来问她的意见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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