鄂北城戒严的事对各行各业都有影响,李俊信那边已经通知商会的商户做好准备,除了必要的粮铺和杂货铺外,其他客栈饭馆之类的都要严格按照官府的要求来做。 “爹,儿子不明白,外面的人不是都被打跑了吗?为什么我们还要戒严?”李贺洲想不明白。 李俊信道:“你傻不傻?这种时候最怕有奸细混进城,而且天气这么热,咱们歇几天也挺好的。” 他并不担心生意受影响的事,主要是大家都被影响,也没人觉得心里不平衡。 倒是粮食的问题,他有点担心,忍不住再次同李贺洲确认,“你说的鄂北有粮食的事,没骗我吧?” 虽然鄂北有水,可这样的天气下,谁不担心收成啊? 李贺洲点头,“我也是听人说的,鄂北如今有种高产的粮食,就算干旱也不会比正常天气其他粮食的收成少。” 今年红薯和土豆都种下去了,不过都是特殊配比的,普通百姓极少分到,且都被下了封口令,不得对外公布这些作物的产量和种植细节。 李贺洲是从沈清满嘴里听到了一点消息,最近因为干旱,小南屯那边的蔬菜供给暂时断了,他都好些天没见到沈清满了。 李俊信怀疑的看着他,“真有这样的粮食?” “真有,之前我还吃过,味道还不错,比粗粮好多了。”李贺洲想起红薯的味道,还有点回味。 李俊信这才暂时放心,转了话题,“你之前说沈家对你照顾有加,正好明天有时间,咱们去拜访一下人家,感谢人家照顾你。” 李贺洲眼眸一亮,“的确该去谢谢他们。” 太好了,他总算可以把给沈清满准备的东西送出去了! …… 李俊信说到做到,第二天一早就带着李贺洲去了欢喜院。 不过,两人在路上时,李俊信看见给沈家准备的礼物,嘴角抽了抽,看着李贺洲问,“送鲛绡会不会太贵重了?” 这里的鲛绡是一种极其珍贵的布料,冬暖夏凉,李家也是无意中得了几匹,陈氏都舍不得自己用。 李贺洲理直气壮的道:“他们可以说是教会了我如何在鄂北生存,而且爹您的会长之位也跟人家有关,若不是六姑娘让贤,这位子指不定被谁得去呢。” 家里总共六匹鲛绡,他拿了三匹出来,沈家三房人,怎么都能分到一两身做衣服的料子给沈清满吧?biqubao.com 她不愿接受他的心意,这种暗戳戳的关心她总不能拒绝。 鲛绡做成里衣,穿在身上冬暖夏凉,最适合她这样常常在外面跑的人了。 李俊信对钱财这些看得并不重,闻言想想也对,沈家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,他们送了重礼,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,沈家也能真心出力。 “没想到你小子如今考虑事情也挺上道了,梁大将军这层关系的确值得拿鲛绡去维系。”李俊信对李贺洲道。 给梁成送礼他是不敢也没门路的,但是给沈家送就方便多了。 李贺洲知道他误会了,但他才不会提醒自家老爹,就让他误会着吧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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