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,外面太热,你是等晚上再回去,还是现在就走?”心底最沉重的事有了解决的方向,盛泽脸上的笑都自然了许多。 沈清浅看向门外,“现在就走,我二姐还在马车上等我。” “好,那我让人给你再准备些冰盆带着。”盛泽颔首。 “不用,车上有,而且我随时都能做,你们还是留着自己用吧。”沈清浅朝他挥挥手,转身就走。 看着她丝毫都没停顿的脚步,盛泽有些无奈。 这丫头,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对他多依赖些呢? …… 鄂北城北边三十里处驻扎着三万鄂北军和两万新兵营的将士。 前天晚上的偷袭事件还历历在目,营帐中的谈论就没停过。 “啧啧啧,咱们军器监的人也太神了,到底是怎么做出来那些东西的啊?” “沈咏,你大哥不就在军器监吗?你小子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?” “对呀沈咏,这种事你小子藏着掖着的可不地道啊,至少跟咱们说说还有没有什么更厉害的武器呀。” “……” 一群人突然就将矛头对准了沈咏。m.biqubao.com 这次用的都是沈啸研制的适合单兵作战的武器,比如火药弹,火箭,手雷等等。 但使用这些东西的都是老兵,新兵们还没碰过呢。 “你们这些家伙,是不是不想要命了?这是你们能瞎打听的吗?滚滚滚,都给老子巡视去!”新兵营的将领陈州听到他们越说越有种打探军事机密的趋势,立刻朝着他们就是一通吼。 有些胆子大的还在开玩笑,结果被自家老大狠狠瞪着,立刻就老实了。 一群人纷纷穿好衣服出去,沈咏却被叫住了。 “你小子咋回事啊?怎么这两天蔫头巴脑的?”陈州一巴掌拍到沈咏肩上,笑着问。 沈咏很是沮丧,耸拉着眉眼,哼哼唧唧了好一阵才道:“咱们有这么厉害的武器,那还要我们这些士兵做什么?” “啊?”陈州闻言都愣住了,“啥玩意儿?” 沈咏翻了个白眼,“要是打仗都这么轻松的话,我们是不是就要回家种田了?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凌云掀开帘帐进来,笑得前仰后合,“沈小四,你……你他娘的可真是要笑死我。” 别人看到这么厉害的武器都是各种崇拜和向往,到了沈咏这里却成了危机感,他这是有多想留在军中啊? 沈咏没心情理他,抬脚就要走,“算了,我还是找机会问问大哥吧。” 上面目前也没有要调整编制的意思,万一以后又把他赶回家,那他在家里人面前岂不是很没面子? 如果军中药改编制,那他肯定跑第一个,说什么也得争取进去。 “等会儿,”凌云一把拉住他,“你大哥让我来叫你,他有事跟你说。” 刚刚他从沈啸那过来,顺便带话。 “真的?”沈咏惊喜得眼睛都亮了,“我马上去!” 看看,这就是亲兄弟啊,真是想什么来什么,大哥叫他过去应该就是说这件事吧? 然而,等沈咏见着沈啸后才知道,他想多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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