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浅弯了弯唇,“伤口都处理好了,三爷你们多照应着些,三天后我来换药。” 确定金大牙的内脏没有受伤后,沈清浅才没给他用还魂丹,如果用了还魂丹,能更保险。 不过现在这样也大差不差,金大牙的命肯定保住了。 再加上神泉水的修复能力,痊愈也只是时间问题。 “啊?这就好了?”李老三有点茫然,“不需要喝药什么的吗?” 沈清浅想说不用,但看见姜狗蛋他们担心的眼神,张口却是,“一会儿我开个方子,前三天每副药喝一天,一天两次,需要熬得浓稠些,等三天后我再调整药方。” 其实不喝药也没什么事,但为了让李老三他们安心,她就开点消炎抗感染的药吧,后续再来点补气血的也就差不多了。 “谢谢六姑娘,谢谢!”李老三等人连连道谢。 金大牙跟他们虽然不是亲兄弟,但胜是亲兄弟,特别是如今他们五个一起来到鄂北安家,兄弟间的情谊更是显得弥足珍贵。 沈清浅看了眼他胳膊上的血,又对他和姜狗蛋道:“三爷,你和姜大哥来外面坐着,我替你们处理下伤口。” 这两人还有精神守着金大牙,应该没什么大碍,但也得及时处理,以免留下什么麻烦。 李老三和姜狗蛋又是好一阵道谢,沈清浅很快就替他俩处理好了伤口,被卢氏送回了沈家。 沈清浅家里就有常备药,想着这么晚总不能让李老三他们再出去抓药,索性送佛送到西,直接把药抓好让卢氏带回去。 另一厢,李老三心有余悸的问姜狗蛋,“六姑娘啥时候有这么厉害的医术了?” 他记得当时逃荒的时候,六姑娘自己还病过几天,差点被王麻子折腾死。 “这个我不清楚,但六姑娘现在是鄂北军的军医,不过她没有长期住在军中,只是偶尔去一下。”姜狗蛋挠挠头,对这件事他一直都云里雾里的。 李老三惊讶的看着他,“六姑娘是军医?军中可以有女军医吗?” “可以啊,六姑娘不就是?上次赵王打过来的时候,她还随军出征了。”姜狗蛋立刻道。 虽然他们不知道沈清浅哪里学来的医术,但她是军医是事实。 李老三顿了顿,来到金大牙床前,轻轻掀开他的被单,可惜他看不到被包扎的伤口下是什么情形,但这会儿伤口却一点也没流血。 “不愧是沈太傅家的姑娘。”李老三感叹道。 女军医啊,在整个大晋都是独一份,沈家这位六姑娘真是不简单。 翌日,一大早盛泽就派人过来请沈清浅过去。 欢喜院这边都在参与吴老六他们院子的重建工作,吴氏等人无暇他顾。m.biqubao.com 沈清浅到了军中,盛泽已经等在那。 “昨晚共抓到了三十八人,已经审讯了一部分,但他们说的话好像都不太一样,只有几个原本就是关外民族的我们的人还能听懂几句……” 盛泽简单介绍了下如今的情况,很快又道:“昨晚梁叔那边已经将人打退,并且率兵追出了三十里,凌云带着新兵营在城外三十里处驻扎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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