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晋的印刷技术不太先进,虽然也是活字印刷,但用的是木制的铅字,增加了一本书的印刷成本。 当然,也有用铜铁来刻字做活字的印刷馆,但那样的价格也高,整个印刷市场的价格就像是商量好的,不管是哪种印刷方式,都没人随便降价。 这也是大晋百姓读不起书的原因之一,购买书本的费用过于昂贵,特别是对农家人来说,想要供一名读书人,真是要举全家之力,有的甚至要举全族之力了。 沈清浅一边听人介绍印刷书籍的事,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自己开一个印刷馆的可能性。 “六妹妹,如何?”沈善忽然出声问道。 沈清浅回神,笑着对印刷馆的人道:“多谢小哥,我今天主要是来看看,要不要印刷书籍还得过段时间才能确认。” 那人一听不是现在印,立刻变得不冷不热起来,“那你们先自己看看,我还有事要忙。” 说完竟是掉头就走。 沈善都被这人前后变脸的速度惊呆了,摇摇头叹道:“又是一个不会做生意的。” 再怎么说他们今日上门就是客人,别管是不是今天印,他现在就这个态度,以后就算是想印也不会首先考虑他们这家印刷馆了。 “走吧三哥,我们找二哥去。”沈清浅拍拍沈善的肩,转身出去。 这种事她都遇到好几次了,反正最后吃亏的又不是她,根本不用往心里去。 沈善跟上去问,“怎么突然要去找二哥?” 沈清浅回头,上下打量他一眼,忽然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,“三哥,你最近好像也没什么事干,不然我给你找件事?” “别,这么热的天,我还想在家里清闲清闲呢。”沈善赶紧拒绝。 他也算是沾了沈沉的光,最近轻松许多,但要想让他再干点啥,那还是算了,好歹等天气凉了再说。 沈清浅又看了一眼印刷馆,叹息道:“那还真是可惜了,你不能让刚刚那人看看,印刷馆的生意该怎么做了。” 沈善愣了片刻,随即皱眉不确定的问,“你不会是为了出刚刚那口气,想开个印刷馆吧?” “如果我说是呢?三哥要不要帮我?”沈清浅偏着头问。 沈善毫不犹豫的脱口道:“自然要帮。” “那就行了,一会儿我把这事儿和二哥跟齐老说说,到时候就由三哥你来负责。”沈清浅笑眯眯的点头,然后转头就上了马车。 沈善:“……”他怎么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? 一直到沈清浅和齐老以及沈君确认了,要开一个以书院名命名的印刷馆后,沈善才回过神来。 他简直哭笑不得,回去的路上一边驾车一边叹气,“六妹妹果真长大了。” 其实都不需要她说这些,只要她开口,他难道真的能拒绝吗?很明显不能。 沈清浅抿唇轻笑,没有言语。 实际上沈善是沈家最擅长经营的人,可惜如今有个沈沉,还有掌握技术的沈清泞,除了管账,暂时也就没他啥事了。biqubao.com 开印刷馆的事是意外,也是必然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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