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鸿钧居然过来了,沈君连忙迎出去,将人请进来。 “齐老,您不是说今天不过来吗?”沈君一边带人入座,一边问道。 他今天回来前还特地去问过,毕竟齐鸿钧之前是住在成家的,现在虽然大部分时间住在城里,不过人家也没说要正式搬走。 但当时齐鸿钧说还有事,今天不过来了。 齐鸿钧笑道:“突然想起件事,觉得不问问的话,我今晚怕是睡不踏实。” 他没说是什么事,反倒先招呼沈家人吃饭,“等吃完饭再说,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?” “没有没有,齐老您说的是哪里的话,您能来,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,您尽管吃,绝对管饱。”吴氏赶紧道。 虽然她不知道这位老爷子是谁,但普通人怎么可能筹备开学堂和书院? 只不过吴氏如何都没想到齐鸿钧竟然是前朝大儒,在整个读书人的圈子里,比沈太傅的声望还要高。 这顿饭吃得不快,但席间氛围甚好,因为没有分席,有几个孩子在,热闹的气氛让人打心底高兴。 饭后,沈啸几兄弟陪着齐老喝茶,不过齐老却将沈清浅叫了过来。 “丫头,听说你之前也在教这边的孩子?”齐鸿钧笑看着沈清浅问。 沈清浅没啥不好承认的,“只是教些启蒙的知识,算不得什么。” 齐鸿钧摇头,“那你可说错了,教人启蒙往往是最难的。” 这话沈清浅就不好接了,但齐鸿钧说得没错,教人启蒙在整个教育阶段中的确是最难的。 小孩子就像一张白纸,启蒙时学的东西对之后的影响很大,说得严重点,甚至对孩子整个世界观和人生观的影响都不容小觑。 “六妹妹自小跟在祖父身边,在教书育人这件事上,比我们几个懂得多。”沈啸笑着道。 齐鸿钧双眼一亮,“果真如此?那我真是来对了。” “齐老,您今天来……”沈君不解的看着他。m.biqubao.com 齐鸿钧看向沈清浅,郑重道:“丫头,我想在鄂北开办一所女学,你愿意来做女夫子吗?” “女学?” 这话让院子里所有听到的人都愣住了,包括沈清浅。 大晋对女子的苛刻她之前就知道,所以给沈瑾沈瑶启蒙都是他们自己家的人来,学堂是不收女童的。 这个时代的女子,只有富贵人家的才会请先生单独授课,而且大多只是学个皮毛,常见字能认全就是好的了。 大环境都是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,富贵人家的女孩儿都是如此,更何况百姓家的女孩子? 欢喜院这边都是流犯,女子也不多,不过大部分都是识字的,可姜狗蛋那边的卢氏等人可就不同了,那真是大字一个都不认识。 之前她还在替沈瑾和沈瑶发愁,以后怕是需要家里人接力来教她们了,没想到今晚齐鸿钧竟然提出要办女学。 “齐老,开办女学是大事,此事您老同将军他们说过了吗?”沈清浅也认真的问。 齐鸿钧平静道:“他们既然将此事交给老夫,那所有相关事宜就都得以我为主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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