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浅本来想去帮着梁氏准备今天晚上要吃的菜,听见沈君喊她,连忙过来,笑道:“二哥,请教不敢当,有事你说就是。” “走,进屋说。”沈君也笑,转身往堂屋走。 沈清浅大概猜到他要问什么,齐老最近带着沈君在筹备学堂和书院的事,这个时间估计已经有基本雏形了吧。 两人进屋,分别落座。 沈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:“之前我见你教哲哥儿他们的法子挺有意思,便跟齐老提了提,他让我来请教你有关教学的方式。” 沈家要说最好为人师的便是沈太傅,下来沈清浅的父亲这一辈却没人愿意接棒,再下来沈啸他们这一辈更是,除了沈君不排斥,其他人都是各有各的理想。 “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方式,祖父曾经说过,要因材施教,每个学生都有自己的特点,做老师的要善于发现他们的优点,还得根据他们的不足来制定综合的教学方法。” 沈清浅尽量把一些后世有关教育的观念推到沈太傅身上,说完这话,她想想也不对,赶紧又道:“不过学堂面对的学生多,一般夫子无法兼顾这些,那就要用一种适合普通人的法子了。” 所谓适合普通人的,那就是约定俗成的东西,简单来说就是他们本来的教学方法,但人是活的,可以根据情况适当修改。 沈君沉思道:“先前你替哲哥儿他们做的那种教学计划表,我可以用吗?” “当然可以啊,”沈清浅有点哭笑不得,“二哥,不过是我闲暇时想到的东西,你觉得好就拿去用,不需要特地跟我说。” 这就是沈家人,连家人的便宜都不会随便占,更何况对外人了。 沈君正色道:“那怎么可以?祖父说过,不管什么东西,是别人就是别人的,要想用就得经过主人的同意,对人、事、物如此,对不会说话的书画作品也是如此。” 引申出来,那像沈清浅之前弄的加速船行驶的,还有农具的改良,甚至她在教学上异于常人的想法,这些都在祖父说的范畴内。 沈清浅微愣,随即点头,“二哥说得对。” 看来沈太傅早就意识到著作权和专利这样的问题了,难怪沈家人都有如此风骨,有个榜样在前面带着,真是想长歪都难。 沈君笑笑,“都是祖父教的。” 沈清浅又想起了沈太傅,沉默了一会儿去了厨房。 普及基础教育对整个社会的发展的确能起到重要作用,但这个过程其实很容易走歪。 刚才沈清浅就很想问沈君,读书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 是出人头地,成为人上人吗? 沈清浅觉得并不是,至少她不推崇这样的想法。 她记得曾听一名高中女生说过这样一句话:学习的最终目的不是成为人上人,而是让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上人。 这样的话很显然不适合出现在大晋,因此刚才她最终也没有说出来。 嗐,这些事哪里是她能操心的?还是丢给时间吧! 然而,沈清浅没料到的是,当天晚上齐老就找到家里来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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