鄂北商会办公的地方就在钟家大宅那条街上,外表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。 沈清浅他们到时,街道上已经停了好些马车了。 “余掌柜,好久不见,幸会幸会。” 很快就有人来跟余掌柜打招呼,沈清浅和盛泽顺利的跟在他身后进去会馆。 他们刚坐下,门口就传来一阵骚动。 “看,云中仙那位大东家来了!” “哎哟,这事儿我听说了,他那样的大老板,怎么舍得抛下京城的一切跑到鄂北来的啊?” “这谁知道呢?人家银子多烧的慌,咱们也管不着不是?” “我看这事儿不简单……” 身旁的人窃窃私语,但没能逃过沈清浅和盛泽的耳朵。 看来李俊信在鄂北很不受待见呀。 不过想想也是,李俊信可是号称大晋首富,他突然跑来鄂北,一般人不都得怕他跟自家抢生意吗? 沈清浅看向盛泽,见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,顿时有点好奇,他到底想怎么把商会的会长位置给李俊信? 正想着,沈清浅就看见李俊信领着李贺洲进来了。 李贺洲看见她也在,冲她笑着点点头,算是打招呼。 盛泽瞥了他一眼,很快就垂下眸子。 李俊信在见到盛泽那一刻,却是神情闪过了一丝激动,不过很快就被按捺下来,坐在了沈清浅他们对面的位置。 会馆的大堂是很大的,来参会的商户按在鄂北城的影响力落座。 沈清浅看了看,发现景仁堂和云中仙都在靠近末尾的位置。 她挑了挑眉,真有意思,钟家做事这么不讲究的吗? 以云中仙和景仁堂的实力,在鄂北城怎么可能敬陪末座? “各位,今天咱们商会改选,规则我就不多说了,跟往年一样,大家把心里的会长人选写在笺纸上,放进箱子里,我们现场统计。”钟勇淡淡的开口,真的是一句废话也没有。 主位上一开始没人,沈清浅都不知道钟勇从哪里冒出来的,听见他说话才知道,改选开始了。 她心里是有些啼笑皆非的,这么重要的事,居然都不先看看人到齐了没,钟家在鄂北商界到底是有多目中无人啊? 余掌柜本就是来走个过场的,抬眼看见对面的李俊信,顺手就写了李俊信的名字,丢进了收集笺纸的箱子里。 投完后,他侧身小声对沈清浅道:“我们景仁堂不想横生枝节,今天来就是给鄂北商会凑人头的。” 沈清浅淡淡的笑了下,没说话。 余掌柜都做得这么明显了,她要是看不出来的话,岂不是傻子? 对面李俊信不知写了谁的名字,写完朝盛泽这里看了看,然后才放进箱子。biqubao.com 大堂中各种议论声不断,但没人在意,因为结果几乎是大伙儿都知道的。 沈清浅没忍住,又往盛泽那看了一眼,都这时候的,他怎么还坐得住? 没过多久,主位上就开始唱票了。 “云中仙大东家李俊信、迎客来钟勇、王氏王强……”一连串的名字出来后,沈清浅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,“沈记糕点沈清浅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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