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浅可能是现场唯一将刚才的情形看入眼中的人,刚开始是震惊,之后看见沈善和郑若兮的反应却是憋笑。 听见沈善的话,沈清浅若无其事的点头,“嗯,那我们先走了。” 自家三哥表面上八面玲珑,遇到这种事竟然也会不自在,真是大发现啊。 还有郑若兮,刚才回过神后,一直大大方方的,就像没那回事一样,可同为女子,沈清浅怎么可能看不出她其实也在害羞呢? 唔……这两人……好像还挺般配的? 算了算了,这种事还是让他们顺其自然的发展吧。 沈沉赶着马车带沈清浅去了景仁堂,余掌柜见她来了,赶紧将先前说好的事同她敲定,说完后又问道:“六姑娘可知道鄂北商会?” “嗯,”沈清浅颔首,“之前组建关外商队的时候听说过。” 那时候她对鄂北这边的情况不了解,还是盛泽提供的相关信息,其中就提到过鄂北商会。 不过这个商会的情况有些一言难尽。 虽然他们叫鄂北商会,实际上却是管着整个鄂州的商户,是鄂州最大的民间商业组织。 原本这样的资源应该是很有价值的,但三年前换了商会会长后,鄂北商会对鄂州的商业发展就不再作为,既不带着商户扩大生意规模,也没想着让大伙儿交换资源。 有商户不满,想要换掉这样的会长,但如今坐着会长位置的是鄂北的老牌世家钟家的掌权人钟勇,钟家别的可能不多,但铺子和银子多得绝大部分人望尘莫及。 当然,这只是在鄂州范围内,钟家比起被人称作大晋首富的李家还是差了不少。 钟家在商会不作为,自然有人想将他拉下来,但那些人无一例外都被钟家威逼利诱,最终忍气吞声,寄希望于三年一次的改选。 沈清浅看到这些资料的时候还在想,盛泽肯定没仔细看过,不然鄂北商会的会长早就换人了。 她当时手里事情太多,想着提醒盛泽,结果给忘了。 如今余掌柜提起,沈清浅不免问道:“商会怎么了?” “嗐,看来您还是不知道,这鄂北商会的会长是三年改选一次,五天后就是改选的日子,我是想问问您要不要去看看?”余掌柜说这话的表情有点复杂。 话是他说的,他当然是真心希望沈清浅可以去见识一下,但他又怕今年又是钟家当选,想到他们几年不作为的事他就焦心。 沈清浅挑眉,她正愁找不到机会了解这个商会呢,这不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嘛? “好啊,那五天后我来找您,有劳您带我去见识见识。”沈清浅笑眯眯的道。 看来今晚回去告诉盛泽的事又多了一件。 几个月前组建去关外那支商队时,时间仓促,又是鄂北军主导,沈清浅在综合考虑后,选择了知根知底的李贺洲来合作,但她心里清楚,要想真的掌控整个鄂北的商业,肯定还得从商会入手。 先前她碍于自己的身份,没敢随意出面,现在嘛……有麻烦找盛家小泽就对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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