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兰江边到鄂北城还有三天的脚程,路上李贺洲对李俊信等人介绍了鄂北如今的基本情况。 “朝廷不给鄂北军发军饷,如今赵王又封锁了鄂北的商路,还不卖盐给鄂北……”李贺洲说到这里,就被李俊信打断了。 “你说赵王不让郴州卖盐给鄂北?那鄂北怎么办?”biqubao.com 李贺洲哈哈大笑,“爹,您是不知道,就在他们说不再卖盐给鄂北以后,咱们很快就发现了一处盐矿!有经验老道的人去看过,说那里开采上百年都没问题。” 这话让李俊信提起的心落下了,他看了看路旁的地里,青油油的麦苗看着就挺茁壮,同他们在郴州看见的荒芜完全是两个样子,李俊信问,“鄂北下雨了吗?” 从刚刚到现在,李贺洲都没提过鄂北有没有旱灾,一路走来他们又看见地里的庄稼长势都不错,但天上的大太阳疯狂烤着大地,李俊信一时间也不知道啥情况了。 “已经一个多月没下雨了,”李贺洲摇头,“但也不知道为何,河流之中却总能有水,距离河流近的地方,水井中也是随时都能有水的,有人说鄂北是祥瑞之地,有神仙保佑。” 他不信什么鬼神之说,但也想不明白,去年还闹过干旱的鄂北,今年怎么突然就没了。 李俊信眼神好,看到了连接田地的水渠,“这些水渠都是新修的吗?” “对,”李贺洲也看过去,点头道,“就一个多月前就开始修了,说起这个,爹,您不知道鄂北是怎么修水渠的,您猜猜看?” 李俊信瞪着他,“有话就说,谁跟你猜。” 李贺洲嘿嘿笑了下,“听说鄂北军中军器监研制出了一种叫火药的东西,只要控制好了,开山凿路不在话下,这些水渠就是这样才能快速修建好,没有误了地里的庄稼。” “还有这样神奇的东西?”李俊信好奇道。 李贺洲:“那是,等你们安顿下来,到处去看看,还有许多变化呢。” 他暂时没告诉李俊信,鄂北还要组建新的商队,等他们安顿好再说吧。 李老三几人瞧着路上还有小河小溪流过,也觉得稀奇,他们看看天上的大太阳,再看看地上缓缓流淌的河流,忽然很庆幸下定决心来了鄂北。 他们是从祁山过来的,在山里还好,能找到一些山泉小溪,不过越到后来就越是难找。下了山到达郴州以后,也就临近兰江还能有点水,路上的田地别说庄稼了,绝大部分地里连根苗都没看见。 可过了兰江,一切仿佛都有点不对劲,但是他们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。 直到跟天上的太阳做了比较,李老三才反应过来,同一个太阳,一江之隔,鄂北地上的水就没有断流,难道这还不是神仙庇佑? 李家人和李老三弟兄几个,越是往鄂北城行去,越是觉得他们来对了地方。 …… 沈清浅这几日已经弄出来一批本地的高产种子,数量不多,先紧着鄂北城周边的农户和军屯地发了下去。 「20+1+5」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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