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泽脚步一顿,“这些种子随便什么时候都能种吗?” “那肯定不是啊,刚刚你看到的是原始种子,我还得把它们转化过来才能用,而且有些种子很挑节气,过时不候。”沈清浅叹了一声道。 表面看着她现在有两百袋加速肥料好像挺多的,可实际上这点加速肥料全部用光,囤的粮食也不够鄂北军半年的军粮。 所以还得发动群众的力量,等她弄出高产的种子和种苗之后,分批次,分种类的在鄂北种植推广。 如今整个鄂北大部分地区的灌溉用水都是成金山上下来的神泉水,对农作物的好处那是实打实的,沈清浅一点都不担心种子或者种苗的成活问题。m.biqubao.com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,种子有了,保证作物生长的神泉水也有了,可却没有人种。 鄂北常住人口三十万,除去五六万的城镇人口,有二十五万人需要种地过活。 但是这二十五万人中除掉老人孩子和不能种地的,也就只剩下十几万。 这十几万人又有一部分被征调去服徭役,如今还留在家里能种地的也不过几万人。 这么大个鄂北,要扩大种植面积的话,在保证原有土地种植率的基础上,还得多开荒,开荒就得修建更多的水渠方便灌溉,修水渠又需要人手…… 沈清浅只是在心里想想这个循环,太阳穴都突突直跳。 “我们不仅缺钱,也缺人啊!”她没注意,将心里话说了出来。 盛泽不语,他何尝不知鄂北缺人? 但鄂北的北边是关外,南边有兰江拦着,哪怕想让西北六州的百姓迁过来,也没法子。 东边是一座巍峨的高山,至今没人见过山顶,常年云雾环绕,被称为死亡之山;西边的吉吉山翻过去就是骏族的地盘。 如此这般,鄂北缺人的事基本无解。 “除非拿下郴州,否则鄂北缺人的事短期内无法解决。”盛泽沉声道。 如果鄂北现在开始不缺吃穿,最少也要十五年才能让人口充实起来。 沈清浅闻言,眼睛转了转,“那可不一定,我们缺人是因为有许多事情必须人工亲力亲为的完成,可若是我们大力发展基础工业呢?用机械取代人力,解放双手,那不就有多余的劳动力了吗?” 这话一出,盛泽有种醍醐灌顶之感。 是啊,人少就想办法提高机器的效率,比如织布,据他所知,沈清浅那个世界第一次工业革命好像就是从织布机的改良开始的吧? 想到这里,盛泽忽然激动起来,他扶着沈清浅的手稍稍收紧,目光炙热的看着她,“浅浅,请你帮我!” “呃……”沈清浅有点莫名其妙,“帮你什么?机械的事不是有秦老和苏老他们吗?” 盛泽摇头,“不,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,你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是太傅的孙女,眼界和见识都不是旁人可比,若你能全力相助,鄂北一定能解决人少这个问题!” “你就这么相信我?”沈清浅忽然有点好奇,盛泽对她的自信到底是哪里来的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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