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成家后,盛泽都还感觉自己如坠云中,全身都轻飘飘的。 凌云从外面回来时,看见的就是盛泽站在院子里,看着沈家院子微微笑着的模样。 主子咋了?怎么这样子?说实话,他觉得主子现在的笑看着真的……有点傻。 “主子,影卫司来消息了。”凌云琢磨着不能让主子傻了,于是赶紧走到他身后低声道。 盛泽一听凌云的称呼,就知道有正事。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正常,又成了平时冷淡疏离的模样,“什么事?” 说着话,他转身抬脚进屋。 凌云跟在他身后,等进了盛泽的房间才开口。 “盛湛不知怎么得知了您的身份,一个月前便派人来鄂北,但被我们的人在半路截杀了。” 如今西北六州在赵王手上,影卫司想要传递消息过来很不方便,这还是七天前的消息。 盛泽皱眉,“盛湛打算如何?” 成三的身份暴露的话,盛湛肯定已经想到梁成出了问题。 “明面上他派了前任承恩公府的一名远亲前来宣旨,想让梁大将军交出兵权,暗地里则让数百名高手随行,想将您斩杀在鄂北。” 凌云心中冷嗤,盛湛以为他还能暗算得了主子吗?若不是之前利用皇后娘娘暗算了他们,他如何能坐上龙椅? 盛泽抿唇,“影卫司损失多少?” 凌云闻言微愣,不过很快就回道:“阵亡十二人,重伤三十八人,轻伤五十人。” “盛湛不会轻易放弃,传令影卫司,下次放他们过来。”盛泽皱眉道。 影卫司是父皇留给他的势力,只忠于父皇和他,之前他被盛湛暗算,影卫司不敢轻举妄动。 之后又因盛湛对外坐实了他“去世”的事,影卫司被蒙蔽,退到暗处,直到他上次进京联系上他们。 整个影卫司也只有几百人,每一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,为了截杀盛湛派来的人而死,有些大材小用。 “为什么?”凌云不解,“他们想杀主子,而且放他们过来的话,我们又该如何应对。” 这里除了少数几人外,没人知道主子的身份,但若是朝廷的人来了,主子的身份肯定就瞒不住了。 盛泽淡淡道:“我自有办法。” 鄂北已经相当于他的地盘,要是在这里他还能被盛湛的人伤到,那他就太没用了。 凌云站在原地,拧着眉想了好半晌。 “你还不走?” 直到盛泽开口赶人,凌云才回神,“那三哥你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怎么做啊?” 盛泽淡淡的嗯了一声,嘴角再次微微扬起。 凌云瞬间明白,主子这是又在想跟六姑娘有关的事了。 他不敢继续在这里,飞快的回了自己的房间。 唉,也不知道主子什么时候才能跟六姑娘成亲,主子今年可都二十一了呀。 凌云完全没想到他自己比盛泽还大两岁,就算成亲也应该他先才是。 …… 五月初六,鄂北的高温持续,但因为从成金山发源的河流全都没有断流,整个鄂北的农事都没有被影响太多。 百姓们争相奔走,告诉自家亲戚去哪里挑水浇地。 「今天的六更齐啦」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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