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问题在沈清泞脑子里不停旋转,转得她头都晕了。 “哎呀,算了,我不想了,反正今天下午是我说错了话,明天我跟他道歉。”不知道为什么,沈清泞不太敢去想背后的原因,就像在抗拒什么一样。 沈清浅暗暗摇头,果然,有的人就是不敢面对自己内心的感情。 睡觉前,沈清浅去见了盛泽。 “我想买铺子,再买几个人帮忙做事。”她开门见山的道。 盛泽一听就知道她为什么要特地来告诉他,只思索了片刻便点头道:“行,你该如何就如何,不必有任何顾忌。” 以如今外面的形势来看,他的身份曝光也没什么,只不过越晚曝光对鄂北越好。 “真的?”沈清浅微微诧异,抬眸对上他的眸子,“哪怕要泄露你的身份也没关系吗?” 盛泽淡然一笑,“没关系,这些事你都不必担心。” 他既说了,便能护得住她。 “这可是你说的啊,以后万一有事可别怪我。”有他这话,沈清浅不自觉的放松许多,嘴角止不住的上扬。 盛泽忍不住抬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下,温声低笑道:“嗯,不会怪你,放心去做吧。” 沈清浅笑得更开心了,伸手勾了下他的手指,压低声音道:“给盛家小泽加一分。” 她说完便笑着跑回了自家院子,徒留盛泽在原地握紧了拳头又松开,而后失笑着摇头低语,“这丫头……” 凌云从屋里出来,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,他不自觉的抖了抖手臂,喃喃道:“主子这红鸾星动得有点厉害呀!” 这话被盛泽听见了,但他一点也没觉得尴尬,反倒老神在在的对着天上的月亮道:“有些人红鸾星动而不自知,要是错失姻缘可怨不得旁人。” 说完他也回了屋,凌云一脸的莫名其妙,谁红鸾星动了?不是主子自己吗? …… 翌日,沈清泞和沈清渝不到寅时就起来做糕点了,沈清浅听到动静,也打着哈欠爬起来帮忙。 今天她得去城里挑铺子,顺便去牙行看看,若是有看得上的人,就顺便带回来。 沈清浅来到厨房一看,立刻明白为何糕点能卖得那样好了。 “五姐,你也太厉害了吧?竟然能做出这么多颜色!”沈清浅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 厨房的案板上摆着已经做好的蛋糕,大多数都是小的,只有一个八寸的。 但无一例外的是,这些蛋糕上面的奶油色彩绚丽,跟现代做的也不差什么了。 沈清泞听到她的夸赞,嘿嘿笑道:“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,四姐和两位嫂嫂也帮了大忙。” 小林氏和萧氏帮忙寻能做出颜色的东西,绿色最好找,紫色特别难,不过鄂北靠近关外,有紫葡萄传入,有早熟的品种,也有的大户人家去年存在冰窖里,小林氏和萧氏通过各种渠道弄了一些来。 “你们都很厉害,咱们家有你们在,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!”沈清浅的心情很愉悦,一家子同心协力的感觉真是太好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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