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行,他们入职前我可是明着说过,干活的时候不能说话,如果他们做不到,就换人。”沈清浅皱眉。 沈清满清丽的脸上很为难,眼底全是无奈,“这时候换人不合适,上个月干旱,许多人家都没把棉花种下去,而且咱们春耕种下的地也该追肥了,除此之外还要防虫害,各家的人手都不够……” “那也不能放任这种事继续下去,”沈清浅低头沉思,而后抬眼看向沈清满道,“制定一套奖惩规则,采用计分制,每个月根据得分来发放奖励,另外,一月内连续犯错三次就换人,谁来说情都没用。” 当时挑人的时候还有许多符合条件的人,这一批人就算全部换掉也不怕。 “可是……那些婶子和大娘们跟我们那么熟,这样强硬的换掉会不会不好?”沈清浅主要担心的就是这个。 特别是欢喜院的人,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,他们若是因为犯错被换掉,面子上过不去,以后会不会针对沈家? 这时沈善开口道:“二妹妹,话不能这么说。我们既然制定了规则,他们就得遵守,如果谁都可以因为跟我们家熟悉而不用被换掉,以后制糖坊会变得如何?” 沈清满抿着唇沉思。 沈清浅也道:“三哥说得没错,我们只是公私分明,如果有人因为被换掉就对我们心生怨怼,那只能说这个人心性不佳,不值得长久相交。” 沈善点头轻笑,“是这个道理。” “是我想岔了,”沈清满抬眼看向两人,神情坚定了几分,“我只想着怎么维系大伙儿的关系,却忽略了这样下去,制糖坊可能会遇上的麻烦,是我短视了。” 她是管过家的人,如何管理下人和管事她知道,可制糖坊的工人有许多都是熟面孔,大家又都是一样的身份,许多时候她都有点抹不开面子。 沈善温和的看着她道:“可不止是制糖坊,咱们家的产业会越来越多,我预计今年秋收我们就得请人,而且五妹妹的糕点摊也要请人,六妹妹刚刚说的奖惩规则必不可少,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。”m.biqubao.com 接下来,兄妹三个干脆先把奖惩规则制定了出来。 “有奖有罚,全都在明面上,他们就算想说什么也得根据这个来。”沈清浅拿着沈善刚刚写下的纸张轻轻吹干上面的墨迹。 沈善微微笑道:“对,咱们不占人便宜,但别人也别想来咱们家混工钱。” 他们家开的工钱可以算是鄂北最高的,谁花钱不想买到更好的结果啊?谁要是以为能在沈家混银子,那可就大错特错了。 其实制糖坊的工作很简单,真的是属于有手就能干的那种,但食品行业要的就是干净,这一条必须严防死守,这才是沈清浅如此在意的根本原因。 “等五妹妹回来,我再跟她说说,以后糕点铺子定下来,这东西就得贴在制作糕点的厨房里。”沈清满终于放下心头的一块石头,语气都轻松了几分。 兄妹几个正说着话,忽听得屋外有人在喊沈清浅。 “六姑娘在家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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