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太傅和沈三爷他们的死可以说跟盛泽脱不了关系,梁氏等人不知道他的身份还好,如果知道,沈清浅都能想到那个场面。 “娘,我跟成三哥……”沈清浅话到嘴边还是顿了下,“不管我们怎么样,我这不是还没及笄吗?等我及笄以后再说吧。” 她无法否认第盛泽的好感,更不能自私的欺骗梁氏,只能用拖字诀。 梁氏嗔怪的白了她一眼,“你以为你还有很久才及笄吗?你是不是忘了你是端午生的?三天后就是端午!” 沈清浅:“……”对不起,她收回刚才的话还来得及吗? “不是,娘啊,难道您就这么想我嫁出去?我严重怀疑我是不是你亲生的。”沈清浅见这招没用,立刻偷换概念,企图蒙混过关。 梁氏抬手敲在她额头上,“你不是我生的还能是谁生的?再说了,成家就在隔壁,你出嫁了跟在家有什么区别吗?不就是搬到隔壁去住而已?” “……”沈清浅彻底没脾气了,敢情她就只能嫁给盛泽了呗? 紧接着梁氏又道:“你啊,真是没心没肺惯了,你跟他单独出远门,足足去了快一个月,就算咱们院子里的人不说什么,可终究你的名声是绑在他身上了。” 沈清浅这会儿安静的像个鹌鹑,她不敢说话,怕被梁氏对她来个爱的教育。 可她心里憋屈啊,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,在山里盛泽逼着她负责,回了家梁氏逼着她嫁人,怎么感觉她里外不是人了? 等梁氏说够了,又见沈清浅一脸乖巧,这才总结陈词道:“总之,如果成三是个懂事的,等你及笄后他就该上门提亲!” 沈清浅垂着头,脑子快速转动,梁氏这里她是没办法了,完全说不通,看来这件事只能从盛泽那里下手。 不用想也知道,只要盛泽上门提亲,按梁氏的态度,肯定会同意,万一没多久他身份暴露怎么办? 还是让他别这么快来提亲,再等等吧,等时间冲淡沈家人的伤痛,到时候他的身份暴露也不会让家里人那么难受。 …… 沈清浅他们回来后的第二天,齐鸿钧就被盛泽带去了军中。 梁成知道齐鸿钧这个人,但是没见过,毕竟他从前算是差生,没有见齐鸿钧的资格。 可郑世诚对齐鸿钧就很熟了,他也算是齐鸿钧的门生。 “齐老?您怎么,怎么到鄂北了?”郑世诚看见齐鸿钧就忍不住激动。 毕竟齐鸿钧已经隐居多年,若不是赵王找齐鸿钧写了檄文,恐怕有些人都把他给忘了。 齐鸿钧看见郑世诚只觉得亲切,“没想到你也在此。” “是殿下将下官一家接来鄂北安置的,不然……下官恐怕早就成了一堆白骨。”郑世诚想到当时的情况就感慨。 他那时做好了殉职的打算,没想到盛泽却替他安排好了退路。 齐鸿钧看向盛泽,笑容很是慈蔼,“殿下仁义,是大晋百姓之福。” 不枉费他这一路吃的苦,能看见盛泽长成如今的模样,他就是立刻死了,也没有遗憾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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