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泽不知道沈清浅为什么还有时间限制,但他没问,而且张口道:“若是你担心时间不够,我们可以今晚就走。” “晚上赶路太危险,还是明天早些出发吧。”沈清浅摇头。 再急也是命最重要。 系统给了二十一天的时间,之前在家里耽误了几天,上山的难度比沈清浅想的大多了,明晚子时就是最后期限。 沈清浅本来是不怕神泉或者盐井被收回的,但想到一路过来见到的那些干涸土地,还有赵王断了跟鄂北的通商,不再对鄂北贩卖盐,她就舍不得神泉和盐井被收回去了。 盛泽想了想道:“我建议今晚就过去,虽然看着只有二十里地,但这些天你也看到了,这之间说不得有什么艰难阻碍,万一耽误你的事就不好了。” 沈清浅闻言犹豫了。 的确,若是耽误了签到,不止是她一个人的损失,而是整个鄂北百姓的损失。 没等沈清浅做好选择,盛泽已经起身,并对她道:“我背你,你替我看着周遭环境,我们争取早些过去。” 沈清浅的脚已经痊愈了好几天,早就没让盛泽背着她走了,两人找了个木棍,盛泽用木棍牵着她走在前面。 这会儿听到盛泽的话,沈清浅下意识就想拒绝,可想想自己的身体素质,最终还是点了头,“好。” 第二天早上,当沈清浅来到那座雪山脚下时,真是无比庆幸盛泽昨晚的决定。 二十里路他们足足走了一晚上,想到昨晚的情形沈清浅就暗道好险。 虽然距离不算远,可老天就像是在跟沈清浅开玩笑似的,这么短的距离之间,竟然有一片沼泽横在半路上! 如果不是盛泽走了半个月山路警惕惯了,他俩指不定就掉进去了。 没办法,两人只能绕路,这一绕就到了今天早上。 “你还有那种符吗?”盛泽看了一眼雪山问道。 沈清浅苦着脸摇头,“上次遇到棕熊的时候用掉了。” 她看着面前不是很高但很陡峭的雪山,心中涌上一股无力感。 其实这还不是让沈清浅最郁闷的事,最郁闷的是他们找了许久都没看到这山上哪里有水源。 也就是说,神泉眼可能不能放在山上。 盛泽沉思了片刻,又看了看沈清浅,而后往旁边去找了一根韧性还不错的藤条。 “你要做什么?”沈清浅见状问道。 盛泽一边解下自己的腰带一边道:“做腰带。” 沈清浅有点懵,他不是有腰带吗?为什么要做腰带? 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。 盛泽拿着自己的腰带站在她面前,认真道:“要想尽快安全的上去,只有一个办法。” 沈清浅看看他手中的腰带,和他腰间缠好的藤条,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,“你要将我绑在你身上?” “是,我用轻功带你上去,只有将你绑在我背上我才放心。”盛泽的眼神很正,没有一丝恶念。 沈清浅如今倒是对被他背着这件事没有任何不好意思,听见他这么说,只沉思了片刻就点了头,“好吧,不过你一定要小心。” “我明白,你乖乖在我背上,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惊慌,不要乱动。”盛泽叮嘱道。 这山有点邪乎,也不知道雪山上会不会有危险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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