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泽看见她起来,很快就收式,展颜笑看着她,指着帐篷侧面道:“那边烧了热水,我带你过去洗脸?” 沈清浅扭头,果然看见昨晚那个大石头窠里,正有干净的水在冒着热气。 沈清浅不由得心中一暖,微微笑着摇头,“不用,我的脚好多了,这几步路还是能走的。” 经过了一晚的休养,外加睡前扎了针,沈清浅的脚踝已经好了很多,长时间走路肯定不行,但短短几步路还是没问题的。 盛泽也没勉强,动手将周围该收的东西收起来,等沈清浅简单洗漱完,他已经把帐篷都收拾好了。 沈清浅见他要把帐篷背上,连忙道:“行李都放我这里吧。” 说着她就赶紧将地上的东西收进系统仓库,来到盛泽身边时,把帐篷也收了。 他若是背着帐篷,那肯定就得抱着她,比起正面相对,沈清浅觉得她还是在他背上更自在些。 盛泽对此见怪不怪,立刻蹲在她面前,开口道:“上来。” 昨天都被背了一天了,只要不正面对上,沈清浅可是一点也不矫情,麻溜的扶着他的肩上去了。 成金山除了山脚的小范围内还有点人类活动的痕迹外,再往上那就完全是人迹罕至。 没人自然就没路,盛泽背着沈清浅艰难的在山间行进。 越是往上,脚下的路面就越是虚虚实实,哪怕盛泽这样的身手,也免不了脚下打滑了几次,但他也很快就能站稳,继续前进。 可这样就苦了在他背上的沈清浅,他每一次的脚下打滑,沈清浅都会被迫整个身子趴在他背上。 白日里山里没那么凉,他们衣裳穿得单薄,沈清浅趴到他背上就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。 每当这时,沈清浅都恨不得赶紧从他身上下来。 悲剧的是她的脚踝不允许啊!就这样的路况,她若是闹着不让盛泽背,不用想也知道,大山的土地分分钟教她做人。 然而,沈清浅懊恼的同时,也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。 每次盛泽差点滑倒,沈清浅趴在他背上时,他的耳朵后面都会迅速泛红,然后这抹红很快又会消退。 沈清浅心里那点尴尬,在发现这件事后,瞬间消散一空。biqubao.com 真是没想到啊,已经弱冠之年的盛泽居然这么纯情。 严格来说,按照她在现代的年纪,足足比盛泽大了六岁,他俩如果真的在一起,应该算姐弟恋吧? 哎呀,跟纯情的弟弟谈恋爱什么的,好像也不错? “在笑什么?有什么好玩的事吗?”盛泽的声音忽然在前面响起。 沈清浅赶紧挺直身子,“没有,就是想到钦哥儿他们几个,有时候太好玩了。” 盛泽弯了弯唇,吐出一句让沈清浅外焦里嫩的话,“你若喜欢孩子,以后可以多生几个。” 沈清浅:“……” 她刚刚还想着不然就跟盛泽谈个恋爱试试,但他这句话又让她觉得这事儿还得再考虑考虑。 盛泽丝毫不知自己差点就成功了,他说这话也是没多想,随口就说了。 之后的路上,沈清浅不尴尬了,盛泽也逐渐习惯了这样的赶路形势,一直到天色将暗,盛泽才停下。 他看上高处的山林道:“上面不远应该会下雪,我们明天做足准备再上去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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