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真?”梁成都激动了。 沈清浅颔首,“当然,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,看着梁成道,“我需要舅舅帮个忙。” 梁成白了她一眼,“我就知道,你这丫头肯定有坑等着我跳。” 这话一出,盛泽都没忍住,以拳抵唇轻笑出声。 不愧是他喜欢的人,找人帮忙都这么“讲究”。 沈清浅没理他,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。 “舅舅帮我建制糖坊,便能长久的拿到制糖坊的一成利,这难道不是给舅舅送银子吗?” 梁成有点牙疼,面色古怪的看着沈清浅,“你说的一年赚上百万,就给我分一成?” 沈清浅理所当然道:“舅舅只是帮忙建制糖坊,其他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就能得一成利,难道还不多?” 梁成语塞,想想也对,他都没付出什么,一年就能拿到十万两往上的分润,简直就是天上掉钱。 “哼,你这丫头倒是盘算得彻底,我那是只建了制糖坊吗?不过算了,看在你娘的面子上,我帮你这个忙。”梁成轻哼道。 别以为他不知道,只要他让人去建制糖坊,那沈家的制糖坊就跟鄂北军绑定了,以后在整个鄂北基本上就是横着走也没人敢找他们的麻烦。 沈清浅立马笑眯眯的将设计图纸递过去,“那就有劳舅舅了,我想将制糖坊建在欢喜院后面那块地上。” 那里离家近,她方便管理。 梁成脸都黑了,“我就知道你这丫头心黑,那块地可不是你们的,这是又要让我帮忙是吧?” 沈清浅笑吟吟的看着他,意思不言而喻。 梁成心堵,挥挥手,“五天后建好,你赶紧祸害胡太医去。” “谢谢舅舅。”沈清浅福了福身,麻溜的走了。 有个嘴硬心软的舅舅好像还不错? 梁成指着她的背影对盛泽道:“你瞧瞧,这丫头把我这舅舅当什么了?” 盛泽失笑,“浅浅跟您亲近才会如此。” 虽然的确是算计了梁成,可沈清浅给的好处也是实打实的。 “谁知道呢,”梁成无语,很快又发愁道,“咱们现在可太缺银子了,没银子好多事都没法开展。” 盛泽道:“城墙一定要尽快建起来,重农重商,学堂里的夫子也要重新选人……”m.biqubao.com 这一桩桩一件件,的确任重而道远。 但想到梦里看到的沈清浅那个世界的景象,盛泽心中又燃起了希望。 后世的人能做到的,他虽不敢保证能做得那样好,但却愿意往那个方向去走,子子孙孙无穷尽,总有将这世界变成后世的一天。 …… 许村长在沈清浅走后来到了欢喜院。 看着面前的砖瓦房,他有些局促,不过还是找到了沈家。 “许村长快请进。”沈善留在家里等他,这会儿刚泡了一壶花茶。 许村长坐在铺了垫子的凳子上,浑身都有些不自在,“沈三公子,这是我们统计出来的,因为甘蔗都在地里,上面写的是大伙儿估算的重量。” 沈善拿着粗麻纸制成的册子仔细翻看,在看到最后一行字时,诧异的抬头看向许村长,“都按六文钱一斤算?” “是,”许村长点头,“这是我们大伙儿商量的决定,咱不能让你们吃亏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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