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位贵客,我是上杨村的村长,我姓许,有失远迎,还请随我去村里坐坐。” 村长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,上面补丁摞着补丁。 沈清浅大致看了一下其他人,大部分妇人们都穿得干净整洁,男人们许是因为要下地的关系,穿着麻布衣服,上面还有些泥。 上次来沈清浅就发现了,上杨村的人虽然穷,但孩子们穿得却干净。当时去的狗娃家里即使老人病着,也收拾得很整洁。 沈清浅和沈善跟着许村长到了村长家,这里也是整个上杨村最体面的房子。 说是最体面,其实还是泥坯房,只不过看着像是才翻修不久罢了。 “两位,听说你们要买咱们村里的甘蔗?”村长在其他人不断的眼神催促下,等沈清浅他们都坐下后才开口。 沈善拱手道:“不瞒村长,我们要建制糖坊,因此需要的甘蔗数量不少,但上次来,听闻这些甘蔗是另一位老板预定的,所以……” 虽然那人没来,可上次有个小孩子说的话沈善却还记得,来的路上他和沈清浅也为此商量过。 上杨村的人讲诚信,这是好事,若他们坚持要留着卖给之前那人,沈家自然不会强求。 许村长闻言就是一叹,“公子有所不知,其实前些日子那位老板已经捎了信来,他是林州人,如今赵王把持林州,不允许那边的商人跟鄂北通商,所以……”biqubao.com 沈清浅皱眉,赵王已经下令不允许西北六州和鄂北通商了吗?这可不是个好消息。 许村长旁边已经有人忍不住了,看着沈善赔笑道:“公子,咱们这的甘蔗都是最好的,你们买了肯定不会吃亏!” 其他人虽然没张口,可殷殷看着沈善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 沈善看向沈清浅,“六妹妹,你觉得如何?” “许村长,我们可以将上杨村的甘蔗全部买下,不过我有个条件。”沈清浅起身,扫了屋里人一圈后道。 “姑娘你有啥条件尽管说,我们听说了,你上次来是花的八文一斤购买的蒋家的甘蔗,我们不要那么多,您给六文一斤也成!” 地里那些甘蔗已经让村子里的人都快吃不上饭了,好不容易有人要全部买下,而且还是给的现银,就算价格低点他们也愿意啊! 沈清浅摇头,微微笑道:“我的条件跟价格无关,我希望等制糖坊建好后,可以在你们村子里招人去制糖坊做工。” “姑娘说的可是真的?”许村长猛地站起来,激动的看着沈清浅。 这哪里是条件啊?分明就是给他们村子一条活路啊! 沈清浅颔首,“自然是真的,不过上杨村距离小南屯有段距离,我要的又都是女子,她们下工后走夜路回来不方便……” 她话还没说完,就被人截了话头,“这等小事不必姑娘操心,大不了我们村子找人去接就是,不会有问题的。” 沈清浅哑然,行吧,看来她还能省一笔建员工宿舍的银子。 找上杨村的人去做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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