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君等人全都凑过来看。 “天哪,真是白色的!” “六妹妹好厉害!这上面一层全都变白了啊!” “我怎么看着从上到下颜色越来越深?下面的糖还能吃吗?” 对于这些问题,沈清浅一一解答,“用这个法子可以得到白糖,不过并不全是白糖,我们可以按颜色深浅来卖,总之不会赔钱的。” 这时,欢喜院有许多人都闻到了糖香,忍不住好奇的过来,正好听见沈清浅这番话。 “能做出糖来已经很了不起了,怎么会赔钱?” “是啊,瞧瞧这最上面一层的白糖,我从没见过这么白的糖呢!” “你们家这是又摸索出一门新的营生啊!” 沈君和沈善闻言,立刻挡在装有黄泥水的大缸前,两人说笑着将众人打发走。 等院子里只剩了自家人,沈君才道:“六妹妹,这法子咱还是别随便告诉人吧?” “二哥你就放心吧,”沈清泞搭着沈清浅的肩膀笑嘻嘻的道,“就算他们看到了泥巴水,也没人有六妹妹的胆子敢往糖里倒。” 沈君一想也是,谁家不稀罕糖呢,护着都来不及,怎么会往里面倒泥巴水? 也就沈清浅有这个魄力,眼睛都不眨的就敢往黑砂糖里倒泥水。 不过他们谁都没想到,经过这个泥水淋过的糖,居然会褪色! 沈善展颜一笑,环视了一圈开口,“那咱们这算是成功了?” “那必须成功了呀!”沈清泞笑嘻嘻的拍手,又崇拜的看向沈清浅,“六妹妹你真是太聪明太厉害了!怎么会想到这样的法子啊?” 沈清浅可不敢居功,摆着手道:“这可不是我想出来的法子,我……” “哎呀我知道,这又是你从书里看来的嘛,不过你到底看的什么书啊?总得有个名字吧?”沈清泞纯属好奇的问。 沈清浅沉默了片刻,张口道:“书名叫《天工开物》,只可惜当时抄家的时候,祖父的书被烧了。” 当时盛湛派去沈家抄家的人全都凶神恶煞,在书房没有找到值钱的东西,竟然直接点了一把火将那些书全烧了。 沈君等人闻言,脸上的喜色都黯淡下去。 “都愁眉苦脸的做什么?”沈君最先振作起来,“虽然祖父的书没了,可六妹妹还记得很多东西,只要我们把这些都再记下来,祖父在天之灵也能得到一点慰藉。” 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们做事的沈哲也忽然开口道:“哥哥姐姐放心,我已经把我姐这段时间做的事都记录下来了。” 沈清浅诧异的看向沈哲,“你记下来了?” “嗯,”沈哲点头,“只是可能有些缺漏,等姐姐有空了再帮我补上去吧?” 沈清浅来到他面前,蹲下与他平视,“哲哥真棒,我会记得这件事的。” 原来,沈哲一直在默默的记录她做的这些有利于民生的事。 沈家的未来大有可期,大晋的未来也一样! ……m.biqubao.com 盛泽今晚跟梁成商议事情到很晚,凌云先一步拉着单满承走了,此时他正独自走在回欢喜院的路上。 突然,前方出现一名身穿白色衣裙的女子,对着盛泽盈盈下拜,“给殿下请安。” 「有关黄泥制糖法的记载出自《天工开物》,有兴趣的宝子可以去看看哈,我也没亲自动手试过,不过看一些小实验是可以的。还你们八章了哦,再说一遍,并没有水,每一章都是有目的的,比如上杨村的人,你们可以猜猜看。」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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