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端着半碗水出来漱口的凌云,听见这话,直接将嘴里的水喷了出来,“噗!” 啥玩意儿?给他家主子说媒? 想也没想的,凌云一个跳跃就从院子里翻出来,满脸兴味的看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媒人问,“你要给我三哥做媒?” 能做媒婆的,一张巧嘴就能把死的说成活的,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。 看见凌云,媒婆的眼睛都亮了,“哎哟,这是咱们先锋将军的兄弟吧?瞧这俊俏模样,你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是不?别急,婶子先帮你哥的婚事说定,接下来就轮到你了!” 凌云直接傻眼,啥……啥玩意儿?他怎么就该说亲了? “哈哈哈……”沈咏笑得在地上打滚。 “扑哧!”沈清泞捂着嘴,拼命憋笑,最终失败笑出了声,“哈哈哈……云哥也太搞笑了!四哥你看他现在这傻样,哈哈哈,我能笑一年!” 沈清浅等人也被外面的动静吸引,一出来就听到媒人对凌云说的那番话,所有人都忍俊不禁。 “沈、小、四!”凌云回神,沉着脸朝沈咏走来,走了两步又看向沈清泞,“还有你,五、妹、妹,呵呵,今天这事儿,没完!” 说完,他闪电般的将沈咏提在手里,将他往成家的屋里拖。 “放手!放……救命啊!二哥救我!娘……”沈咏被拖得哇哇大叫,可惜没一个人理他。 因为他们知道,凌云不可能真的去伤害沈咏,不过是玩闹罢了。 就这么会儿功夫,那名媒人已经跟欢喜院的好几个大娘婶子们交换了信息,正抬脚往成家这边来。 几乎所有的人都跑到成家院子外来看热闹,沈家也不例外。 作为成家的邻居,两家又交好,吴氏想看看这媒人到底是谁家找来的,成家兄弟可别被人忽悠了。 沈清浅完全没担心有人给盛泽做媒,他的身份摆在那,是不可能娶一般人家的女子为妻的。 这时,单满承从屋里出来了。 他以拳抵唇轻咳了声,“这位婶子,听说你来替我表哥说媒?” “呀!这小哥一表人才,完全不输先锋将军兄弟俩,等我给他俩的婚事说好,再给你说一门亲事如何?”媒人看着单满承的眼睛闪闪发光,就像看到了银子。 哎哟喂,这成家到底是什么人家呀?怎么一个两个的都长得这般好?她今天这一趟还真是没白来! 单满承闻言,脸上原本忍着的笑直接僵住。 围观的人有好几个没忍住,笑得前仰后合的,还有性子外向的笑着打趣道:“单公子,你就答应吧,在咱们这娶个媳妇儿回去,你家人肯定高兴!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 满院子的哄然大笑,饶是单满承的脸皮也有些顶不住,赶紧将媒人请进门,那背影,看着分明就是落荒而逃。 众人笑过之后,陈老太太推了推吴氏,“妹子,你去看看吧,成家兄弟没个长辈,可别被人骗了。” “成,我也是怕他们年轻不知事,别被人几句话就说得娶个不会过日子的回来。”吴氏说着,也跟了进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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