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氏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,但一闪而逝,吴氏都没注意到。 想到婆婆林老太太近来对她的态度,齐氏心头滋味难言。 如今的林家,从血缘关系上算,林氏是彻头彻尾的外人。 林老太太是林思雨姐妹和两名庶子的祖母,而林思雨姐妹和两名庶子是姐弟,唯有齐氏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。 林老太太怕儿媳妇抛下这一大家人,林思雨他们则怕齐氏不管他们,如今全家都捧着齐氏。 齐氏无数次在夜里感慨,这就是人性啊,从前婆婆也不是没给她立过规矩,庶子庶女也有气她的时候,没想到如今落难了,他们倒是拎得清。 “我听浅姐儿说,这辣椒要想丰收,需要细心呵护,齐嫂子你们知道吗?”吴氏见齐氏走神,连忙扯了个话题。 齐氏连连点头,“六姑娘之前提过,一会儿我们再去请教姜兄弟,应该没什么问题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吴氏笑道。 齐氏起身告辞,走到门口又想起一件事,回身对吴氏道:“妹子,以后你们别给我们家做午饭了,从今儿起,思雨她们姐妹会负责做饭。” 最近好几天都是沈家做好午饭给他们送去,齐氏实在是不好意思了。 “也好,让她们姐妹多锻炼,像我们家泞姐儿,从前哪里会做饭,如今做菜的水平都不比酒楼的大厨差呢。”吴氏笑着点头。 她心里暗自松了口气,还以为林家短时间内不会开这个口呢,看着这家人也并没有浅姐儿说的那么不对劲呀。 沈清浅前两天已经将林家可能有问题的事告诉了吴氏等人,他们如今对林家的帮助,纯属在还林家对萧氏和沈瑶的恩情。 如今林家彻底安顿下来,沈家也做到了极致,今天齐氏亲自开口让他们别再做饭,那沈家欠林家的人情也就还得差不多了。 …… 半个月后的早晨,太阳刚冒了个头,欢喜院就热闹开了。 “快些,去晚了就看不到了啊!” “哎呀,别急,也没几步路,咱们能赶得上……” 今天是鄂北组建的第一支商队出发去关外的日子,商队会经过邻水沟的一个岔路口,整个欢喜院的人都想去看热闹。 因为商队里有他们地里出的东西,虽然数量不多。 沈清浅其实没那么想去看,可架不住沈清泞一大早就跑到她屋里来,叽叽喳喳的说了好一阵。 “六妹妹,你就去嘛,我就想看看他们是不是用了你前两天在咱家弄的那个制冰的把戏,他们到底是怎么装的啊?” 提起这个,沈清浅就想到当时她用硝石制冰,把整个院子的人都给惊住了,之后就连梁成也派了人过来请她去军中演示了一遍。 盛泽的说法是,“你看到的只是制冰,但梁叔看到的却是如何利用此物杀敌。” 沈清浅听得目瞪口呆,果然是干一行爱一行啊,梁成这脑子转得够快的。 硝石溶于水会吸收大量的热,烧干时又能释放大量的热,这个热度是短时间内集中的,在某些场合,的确可以出奇制胜。 “六妹妹,快快快,我娘都要去,你也跟我一起去看看嘛……” 「今天实在是累啊,要不再欠三章?哇的一声哭出来,再欠三章就16章了!不然我还是再写点?(作者已哭晕)」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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