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一时半会儿也没有答案,沈清浅加快了脚步,走到林思雨身边才停下。 “六姑娘来了?” “呀,齐婶子,有六姑娘在,你们就不愁种出来的庄稼会养不活一大家子了。” “就是就是,齐婶子你们是不知道,六姑娘她……” 有人脱口就差点将红薯的事说出来,被姜狗蛋的连声咳嗽打断了,“咳咳……你们谁带水了?” 说着话,姜狗蛋就扯了扯说话人的袖子,朝他使了个眼色,那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,赶紧将腰间的竹筒解下来,“我这儿有,你快喝两口。” 娘耶,他刚才要是说出红薯两个字,脑袋都得搬家! 梁成当初下令封口是很严格的,绝对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,违令者杀无赦! 如今红薯也没让姜狗蛋他们种,只有小山谷那边还在种,但种出来除了自家吃的量外,其余必须卖给鄂北军。 “原来六妹妹竟精通农事,不愧是沈太傅的孙女。”林思雨满脸崇拜的对沈清浅道。 沈清浅被夸得不自在,笑着扯开话题,“先去地里看看那边适合种什么再说。” 其实她很不习惯不熟悉的人跟她姐妹相称,但林思雨一家对沈君有恩,就算看在二哥的面子上,她也不好说什么。 而且刚才林思雨的话乍一听好像没什么,但“精通农事”四个字对她来说无异于捧杀,这可不像一个会说话的人。 也许是因为盛泽昨晚的话吧,沈清浅今天看林思雨,怎么看都觉得她有心机。 很快就到了地里,齐氏指着面前的地对沈清浅道:“浅姐儿,从那边的柏树到这头的杨树之间的地就是我们家的,你看看我们怎么做最好?” 一路过来,卢氏和姜狗蛋说了许多沈清浅之前为大伙儿做的事,齐氏不想麻烦沈家的心态就变了。 只是请沈清浅帮忙规划,应该不算太麻烦人家吧? 沈清浅左右看看,又蹲下抓了一把地里的土,捏碎看看,又凑近闻了下味道,然后才对齐氏道:“伯母,你们这片地跟姜大哥他们的不太一样。” 也就是不能跟着姜狗蛋他们种东西,不然作物产量无法保证。 “啊?那这……”齐氏一下就有点六神无主。 来到鄂北他们一切都要重新开始,之前她存的银子也全部耗尽了,只剩了一些散碎的,能让一家人撑到秋收都很不容易。 “六妹妹,我们家的地是不好吗?”林思雨忧心忡忡的问。 沈清浅摇头,“不是不好,只是跟姜大哥他们的不太一样。” 姜狗蛋他们的地在距离林家大概一里地的位置,之前沈清浅也以为两边土质估计差不多,没想到实际看过后才知道并不相同。 “那怎么办?”林老太太也急了。 林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沈清浅,这片地可是他们家在鄂北生活下去的希望啊! 沈清浅不再卖关子,浅浅笑道:“土质略有不同,你们就多种辣椒吧!” 没错,林家这片地非常适合种植辣椒。 不过沈清浅让他们种辣椒也是有私心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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