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一一替她介绍了一遍,而后道:“成三哥和成云哥经常不在家,他们家不开火,大伯母便让他们跟我们一起吃。” “他们也是……”林思雨顿了顿,“流放过来的吗?” 沈清浅听见这个问题,心中升起一丝警觉,不动声色的点头道:“嗯,我们来的路上几番遇险,都是成三哥和成云哥救了我们。” 林思雨闻言,眼中异彩忽闪,口中道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 可她心里已经有七八成的把握,成三就是先太子盛泽! 京中从没听过成家的名号,若成家兄弟真的如此有本事,再怎么都会有名声传出吧? 可她在京里这么多年,从未听过。 如此一来,答案就很明显了,先太子借用成家的身份,混在流放队伍里来了鄂北! 沈清浅看她时不时的往盛泽那边看,而凌云和单满承都是背对着林思雨的,所以她看的只有盛泽。 难道林思雨认识盛泽?或者是盛泽的又一朵桃花? 这个念头在心底浮现,沈清浅也不由自主的朝盛泽看去。 巧了,盛泽此时也往她这里看过来,两人的视线就在空中交汇。 盛泽轻轻勾唇,很快就把视线移开,结果便看到林思雨直愣愣的看着他。 盛泽皱眉,收回视线问沈君,“你说林家是辅国公府那个林家?” “是,多亏了他们,圆圆和瑶儿才能到鄂北。”沈君点头,顺道又说了一遍萧氏之前的说辞。 林家如今是以难民身份落户的,跟姜狗蛋他们一样。 当初辅国公策划全家跑路时,自然考虑到了许多事,比如给林夫人等人在林州弄了个假身份,他们便是用这个身份留在欢喜院的。 盛泽听后,只觉得这件事哪里怪怪的,可他想了想,却抓不出头绪。 刚才那个盯着他看的女人,他是有印象的。 应该是五六年前见过,他依稀记得当时母后想将简家的女儿给他做侧妃,甚至没有经过他的同意,让简家姑娘同他见面。 那时简凝香身边就跟着一位手帕交,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,他根本没怎么留意。 但毕竟是见过的,他还是记住了那名小姑娘的长相,跟刚才盯着他看的女人相差无几。 不知她是不是还记得他?盛泽不敢确定。 林思雨在盛泽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时,慌忙垂下眼,但短短的一瞥,足以让她看清对方眼里的陌生。 难道是她认错了人?林思雨也不太确定了。 但这人能长得像先太子,再加上赵王发的檄文,实在很难让人不多想。 沈清浅本来就对林思雨很注意,自然将她和盛泽的眉眼官司看在眼里。 不知道为什么,她首先想到的是各种狗血剧情,比如什么始乱终弃私相授受之类的。 可回过神来,沈清浅自己都觉得好笑,就盛泽那样的大直男,不存在的。 不过这两个人以前应该是真的见过,只是不知什么关系罢了。 这下有意思了,盛泽的身份还能瞒得住吗? 可惜,没等她幸灾乐祸呢,盛泽就来找她“私聊”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34_134593/6885827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