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氏当然不从,可她一个和离回家的女子,婚姻掌握在父母手中,完全不能由她做主。 这种时候,许多女子要么就认命,要么就寻死觅活。但萧氏不行,她还有沈瑶。 都说为母则刚,面对这样的困境,萧氏一方面在林父这边没有松口,另一方面则积极的派人打探林家的情况。 她想让林家主动拒婚! 就在萧氏快要拖不住林父时,事情出现了转机。 赵王拿下了郴州,剑指鄂北,朝廷上下一片哗然。 辅国公林青允表面是个正直不阿,忠君爱国的人,实际上却胆小怕死又谨慎非常。 在这种局势下,林青允开始替林家布局。 萧氏便是在这时同林夫人搭上话。 她坚定的表明了不愿嫁入林家的想法,同时透露,若是父母逼迫她再嫁,她会想办法去鄂北找沈家人。 巧合的是,林青允给林家留的退路之一,便有林夫人和老太太领着家中的嫡女和庶子往西北这边来。 林夫人和林老太太是真的心地仁善,知道了萧氏的想法也没怪罪,反倒问她愿不愿意跟他们一起往西北走,到时候也好找机会前往鄂北。 “沈太傅当年对我娘家多有照顾,他的后人我自然要关照一二。”林夫人当时对萧氏和善的笑道。 萧氏心知又是借了沈太傅的光,不过她也没有立刻应下,说要回去考虑几天。 若只有她自己,她可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,但她还有女儿沈瑶,因此萧氏利用考虑的几天又打听了一些事,确认沈太傅当年的确帮过林夫人的娘家,而后才给林夫人回话。 “……为了躲开我爹替我找人家,林夫人建议我先与她家中的庶子假定亲,等到了地方再退掉这门亲事。”萧氏说完,长长的出了口气,看着沈君的眼神满是愧疚。 沈君听完,强硬的将她从地上拉起来,“不是你的错,我不怪你。” 吴氏长叹道:“快别跪着了,这事的确怪不得你,但与你定亲的那人……” 不管是真是假,这亲事都是定了的,而林家人这一路上又没有亏待萧氏母女,按理说,沈家是欠了人家天大的人情。biqubao.com 可,萧氏与那人定了亲的话,以后怎么办? “他在我们遇上匪徒时被人砍死了……”萧氏的声音越来越低。 实际上,那人在路上有许多次都想来骚扰她,但都被林夫人挡回去了,当时萧氏就偷偷在心里想,若是他死了就好了。 后来那人真的死了,萧氏又觉得不该咒人家,毕竟要是没这么个人,她根本不可能没有阻碍的跟林家人一起来鄂北。 只能说世事无常,阴错阳差。 吴氏和沈君对视一眼,而后问道:“林夫人怎么说?” “夫人让我别放在心上,原本她也没想让我嫁给那人。”萧氏回道。 这原本就是她和林夫人说好的事,不过林家后来发生剧变,这些事其实有些扯不清了。 沈君扶着她的肩道:“你也别觉得对不住他们,既然来了这里,我们家日后多照顾着些便是。” 有梁成当众说的那番话,沈家现在的确是有说这话的底气了。 …… 林家人的到来,打破了欢喜院的平静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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