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啸看了看盛泽,然后才道:“是,将军也是忧心来往的商旅,这才想组建官方的商队。” 这话算是点到即止,不过李贺洲是聪明人,一听就懂。 “是是是,咱们大将军忧国忧民,我们李家最佩服的就是他了。”李贺洲连忙给梁成扣上一顶高帽子,很快又道,“不过沈兄,我也说句心里话,咱鄂北军中应该没有熟悉经商的吧?你们就没点别的想法?” 想法那可多了,只是有些事沈啸也不知道,更不可能告诉李贺洲,他只摇头道:“李公子,我只是军器监的一名普通军器师,许多事也都只是听说的。” 言下之意便是,如果想找他帮忙,那就找错人了。 盛泽看着李贺洲若有所思,但他并没贸然开口。 李贺洲自己也知道,以沈家流犯的身份,不可能知道太多,这不是他在鄂北军中几乎没有人脉,迫不得已才找上门的嘛。 “呵呵,沈兄莫要妄自菲薄,我也就随口问问,今天我过来,主要还是想问问,你们家那个辣椒,能长期供应吗?辣椒炒肉在我们酒楼可太受欢迎了,只可惜你们就提供了那么一点点,许多顾客也就尝个鲜,最近来问的越来越多,你看这……” 方才沈家的餐桌上就有辣椒炒肉,李贺洲不信他们不能供货。 这事儿沈啸还真不清楚,抱歉的对他道:“家里的菜地都是二妹和五妹在打理,李公子稍等,我喊她们过来问问。” 说着,就对沈咏道:“小四,你去喊五妹妹她们过来。” 沈咏没一会儿就把人带来了,不过,来的不是沈清满和沈清泞,而是沈清浅。 合作过几次后,沈清浅对李贺洲的观感倒是有些改变,别的不说,他们给钱倒是挺痛快的,算是比较诚信的合作伙伴。m.biqubao.com 只不过李贺洲想要沈家批量供给辣椒,这个可能有点麻烦。 不是他们供应不了,而是辣椒这种东西,一开始沈清浅就是打算供给鄂北军,以及作为打通关外市场的特色商品之一来用的。 这也是沈清满和沈清泞没来的原因。 “六姑娘,好久不见。”李贺洲看见沈清浅,连忙招呼道。 沈清浅福了一礼,“李公子。” 沈清浅同李贺洲打了招呼,而后问,“听说李公子想让我们给云中仙酒楼长期供应辣椒?” “正是,不知六姑娘这边每个月可以供应多少?” 沈清浅摇头,“抱歉李公子,辣椒我们不对外供货。” “哦?这是为何?”李贺洲挑眉,沈家有钱也不赚吗? 沈清浅无奈道:“不是我们不愿意,而是辣椒早就被鄂北军预订了。” “鄂北军预订了?”李贺洲讶然,“也就是说你们只给鄂北军供货吗?” 沈清浅点头,“是。” 这下李贺洲没脾气了,他总不能跟鄂北军抢东西。 就在这时,盛泽忽然开口了,“此事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。” 屋里的人都看向他,只听盛泽接着道:“朝廷不管鄂北军的死活,将军想要打通鄂北和关外的商路,自然需要有实力的商户和有特色的商品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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